伐军的三千五百。”
“兵力仍处劣势。”韩潜道。
“所以不能硬拼。”王导手指点在地图上,“王含水陆并进,看似势大,但两路难以协同。咱们可以集中兵力,先破其一路。”
“破哪路?”
“陆路。”王导道,“王含陆路大军约三万,走的是江乘一线。这一路多丘陵,可设伏。而且陆路粮草运输困难,若断其粮道,军心必乱。”
韩潜眼中闪过思索:“大都督想让北伐军去?”
“北伐军擅野战,擅奇袭。”王导看着韩潜,“陛下特意交代,北伐军是他最信任的部队,当为破敌先锋。韩将军,你可愿担此任?”
帐内安静。祖约想说什么,被韩潜眼神止住。
良久,韩潜抱拳:“末将领命。但有一个请求。”
“讲。”
“请大都督调苏峻、刘遐两部,配合北伐军行动。”韩潜道,“苏峻部驻牛渚,刘遐部驻新亭,一左一右,形成犄角之势。若北伐军伏击成功,两部可趁机夹击。”
王导抚须沉吟:“苏峻、刘遐都是骄将,未必听调。”
“所以需要大都督令箭。”韩潜正色,“军令如山,不服者斩。”
王导深深看了韩潜一眼,从案上取出一支令箭:“好。我就给你这个权。北伐军为先锋,苏峻、刘遐为两翼。此战若胜,我为你向陛下请首功。”
“末将不求功,只求胜。”
出了大都督府,祖约忍不住道:“韩兄,你这是把最硬的骨头啃了!王含三万陆路大军,咱们才三千五百人,怎么打?”
“所以需要苏峻、刘遐配合。”韩潜道,“但他们会不会听令,难说。”
祖昭跟在后面,小声说:“师父,苏峻、刘遐都是流民帅出身,最重实利。可以许他们战后分缴获,他们才会卖力。”
韩潜看了他一眼:“这也是你父亲手札里说的?”
“听叔父和老兵们聊天说的。”祖昭答。
回到青溪栅大营,韩潜立刻召集众将部署。
“陈九伤重不能出战,赵什长战死,现在能带兵的老将不多了。”韩潜看着帐下,“冯堡主,你带淮北营一千人,负责断粮道。祖约,你带一千五百人,在江乘以北的山谷设伏。我自率一千锐训营,正面诱敌。”
“那苏峻、刘遐呢?”祖约问。
“派人送令箭去,让他们按计划进驻牛渚、新亭。”韩潜顿了顿,“再私下传话:此战缴获,北伐军只取三成,余下七成归他们。”
“这太亏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韩潜道,“只要他们肯出力,值。”
七月十八,北伐军开拔出城。建康百姓夹道相送,有老人跪在道旁,高喊“杀贼”。祖昭骑在马上,看见那些期盼的眼神,心里沉甸甸的。
三日后,部队抵达江乘。这里是从武昌到建康的必经之路,两山夹一谷,地势险要。祖约带人上山布置滚木礌石,韩潜则派斥候侦查敌情。
七月廿二,探马来报:王含陆路大军已过彭泽,前锋五千人,距江乘不足五十里。
“来得真快。”韩潜登上高处眺望。远处尘土飞扬,旌旗蔽日,黑压压的人马如潮水般涌来。
“打不打?”祖约问。
“打,但要让他们过去。”韩潜道,“等前锋过去,中军进入山谷时,再动手。冯堡主那边呢?”
“已就位,随时可以断粮道。”
当日下午,王含前锋五千人通过山谷。北伐军埋伏在山林中,一动不动。祖昭趴在一处岩石后,能清楚看见下面行军的敌军。那些武昌兵盔甲鲜明,队形严整,确实比王允之的兵强。
前锋过后约一个时辰,中军出现了。约两万人,中间一辆华盖马车,应该是王含的坐车。
“放箭!”韩潜令旗挥下。
山上箭如雨下。滚木礌石轰然滚落,谷中顿时大乱。王含军猝不及防,死伤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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