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多人躲在深山里,冻饿交加,
又不敢生大火,怕引来建奴游骑或明军搜山的部队。
他们分成七八股,各自找岩洞、窝棚藏身,
靠打点野物、挖点草根勉强果腹,惶惶如丧家之犬。
心里既悲愤总兵之“死”(对外他们必须这么说),
又恐惧自身的未来,更对那突然出现手段通神又救他们出来的王千户,
全部感激的要死,他们发誓如果能逃出生天,一定要给这位大人立个牌位。
在分散藏匿前,几个领头的老兵把大伙儿聚到一起,
相互歃血为盟,神色严肃地约定:
“弟兄们都听好了!
赵总兵和王千户突围出去的事,天知地知,咱们知!
对外,一律说赵总兵力战殉国,咱们是拼死冲出来的残兵!
谁要是嘴上没个把门的,把总兵大人还活着的消息漏出去半个字,
害了总兵大人和王千户,别怪其他弟兄不念旧情,
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清理门户!听明白没有?!”
“明白!”
众人重重点头,表情坚定。
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替总兵大人和王千户做的了。
就这么捱了几天,其中一股三十多人的小队,
在寻找食物时,无意中撞进了一处更加隐秘的山谷。
谷里居然有人烟,搭着些简陋的窝棚,约莫百十口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样子也是躲避兵灾的百姓。
双方一照面,都吓了一跳。
官兵们下意识握紧了残破的刀枪,
百姓们则惊恐地往后缩,女人孩子哭成一团。
“别动手!俺们不是鞑子!是官军!关宁军的!”
一个老兵赶紧喊道,试图稳住对方。
百姓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老者,颤巍巍地上前几步,
仔细打量这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却仍带着煞气的汉子,
迟疑道:
“官军?你们……你们是哪部分的?怎么会在这里?”
“俺们是赵总兵麾下……”
老兵说了半句,眼圈就红了,哽住说不下去。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士兵接口,声音沙哑,严格按照约定说道:
“赵总兵……在鸡鸣山,力战殉国了。
俺们……俺们是拼死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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