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
“哦对了!墩子,老子还欠你一百两银子呢!
绑架布木布泰的奖励,说好分你一百两。
我这就拿给你。”
说着作势要从空间里掏银子。
窦尔敦赶紧摆手:
“别别别!当家的,你那儿方便,先帮我存着吧!
我跟着你东奔西跑的,揣一百两银子在身上,沉不说,还招贼。
你先帮我收着,等用得着的时候再说!”
王炸一想也是,便没再坚持往外掏,但提醒道:
“存我这儿行,但我可跟你说清楚啊,没利息!
我不跟你要保管费就算够意思了,别指望我给你钱生钱。”
“那不能!那不能!”
窦尔敦连连点头,只要能跟着王炸混,
有吃有喝有新奇玩意儿,银子晚点拿根本不是事儿。
王炸又想起一事,看向赵率教,神色正经了些:
“老赵,你那两个家丁兄弟的遗体,还在我这儿收着。
你看……怎么处理?是找个地方入土为安,还是?”
赵率教脸上的轻松神色消失了,沉默地抽了几口烟,才深深叹了口气:
“先……先在你那袖里乾坤中放着吧。
他们两个,跟着我老赵也有些年头了,
都是从陕西老家带出来的老兄弟……唉,是我对不住他们。”
他声音有些低沉,
“若能有机会,我希望……能把他们带回陕西老家安葬,也算落叶归根。”
王炸点点头,郑重道:
“成,我明白了。
先放着,等咱们哪天溜达到陕西地界,一定想办法让他们入土为安。”
气氛稍显沉重。
赵率教甩甩头,甩开伤感,又问回正事:
“布木布泰的姐姐……也在沈阳城里?”
王炸摇头:
“不。
那妞儿还没嫁人呢,这会儿应该还在她老家,科尔沁草原上。”
“啊?”
窦尔敦又傻眼了,
“科尔沁草原?那……那不是在更北边?
这大冬天的,越冷越往北跑?
当家的,你说的那老头子是不是跟咱们有仇啊?”
他简直想咬那素未谋面的“老头子”两口。
赵率教也皱起眉头,寒冬深入草原,绝非易事。
他看向王炸:“你打算何时动身?”
出乎意料,王炸却一脸轻松,重新躺回地上,翘起二郎腿:
“急啥?先在这儿待着呗!
这山洞多舒服,有吃有喝有温泉。等外面雪化了,开春了再说。
反正那任务又没规定时间。”
他晃了晃脚,“你俩趁这功夫,先把枪法练好。咱们不急,慢慢来。”
赵率教闻言,紧绷的神色也放松了些。
确实,眼下这里安全,物资充足,正是休整训练的好时机。
窦尔敦更是没心没肺,只要不立刻让他顶风冒雪往北边跑,怎么都行。
洞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灶膛余火的噼啪声,和三人吞云吐雾的呼吸声。
外面的风雪似乎离得很远,这一方温暖干燥的洞穴,
暂时成了他们风雨飘摇中一个安稳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