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擦黑的时候,总算在一条冻得快见底的小河沟旁边,找到一个半废弃的庄子。
庄里大部分房子都塌了,就剩两间土坯房还算完整,屋顶还在。
他们挑了间看起来最结实的钻进去。
屋里空空荡荡,就剩个土炕和个破灶台,四处漏风,但总比外面强。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王炸和赵率教也不怕生火冒烟暴露了。
他俩现在的耳朵灵得跟什么似的,老远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听见。
真要有不开眼的摸过来,是反杀还是跑路,主动权在他们手里。
王炸从他那“袖里乾坤”里往外掏东西。
这趟出关,有柳老财家的家底打底,路上又卖了两匹蒙古马,他手头宽裕得很。
经过集镇时,可是狠狠采购了一番。
烧鸡、酱鸭、一整锅自己亲手卤好的肉,
至于酱牛肉的来源他没细说,反正不是正经买的,
还有几十张烙饼,好几大包袱杂合面馒头,把窦尔敦当时累得够呛。
窦尔敦扛着一大堆吃食出镇子时,
还被几个面黄肌瘦的闲汉跟了一段,眼神直勾勾的。
要不是王炸和赵率教及时从巷子口转出来,那帮人估计真敢上手抢。
这会儿,王炸直接把那口还温乎着的卤肉锅端了出来,顿时满屋子都是诱人的肉香。
他又拿出几张烙饼,几块酱牛肉和烧鸡。
面包果的功效确实厉害。
王炸和赵率教现在胃口小了很多,两个人分半个果子下肚就顶饱了,还精力充沛。
窦尔敦倒是很能吃,但他和自己那匹新得的战马分吃一个,也足够了。
窦尔敦接过王炸递来的一张烙饼,又自己动手,
专挑卤锅里最肥、浸满了汤汁的肉片,
切了厚厚几片,往饼里一卷,张嘴就是一大口。
肥肉的油脂混着卤汁的咸香,裹着烙饼的麦香,在嘴里炸开。
他吃得满嘴流油,眼睛都眯起来了,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感叹:
“香!真他娘的香!”
他现在觉得,自己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就是跟了这位“当家的”。
每天有吃有喝,吃得比老家镇上最大的地主老爷还好,
偶尔还能跟着干点刺激的“大买卖”。
这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现在就算王炸拿鞭子抽他,他也绝对不走了!
再走?那他脑袋准是被门板夹过!
王炸自己也卷了张饼,啃了一口,看着吃得欢实的窦尔敦,
又看看虽然没说话但啃鸡腿速度一点不慢的赵率教,嘿嘿笑了两声。
火光映着他半边脸,眼神却飘向窗外漆黑的方向,
那里,沈阳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现在是吃饱喝足了,身上也暖和了。
他一抹嘴,心里琢磨着,是时候给老赵露点真东西了,省得这老家伙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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