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
他重新看着那大汉,脸上没了刚才那点随意,眼神也冷了下来。
“现在能说话了?行,那咱们接着聊。”
王炸盯着他的眼睛,
“刚才的问题,再问一遍。
你们,什么人?蹲在这儿,等谁?还是想干什么?”
大汉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在王炸和赵率教的脸上来回看了几眼,
目光在两人的脸上停留片刻,似乎要把这两张面孔牢牢记住。
然后,他又闭眼喘息了好一会儿,胸膛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
王炸没催,抱着胳膊,耐心地等着。
终于,大汉喘匀了那口气,艰难地转过头,瞥了一眼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三具尸体,
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像是恨,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喉咙滚动,声音嘶哑地开了口:
“他们三个……是‘太仓三鼠’,秦家三兄弟。
老大飞天鼠秦尤,老二穿云鼠秦亮,老三盗粮鼠秦影。”
他每说一个名字,就指一下对应的尸体,
“这三个……畜生。
前日诓骗咱说,离此不远的山里,有处前朝藏宝的秘窟,
他们摸清了路,但里头机关厉害,一个人拿不下来,
想请咱帮忙,得了财货四六分账……”
他咳嗽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露出狠色:
“咱信了他们的鬼话!
跟着来了这潮河驿,说好在此汇合,然后进山。
可今晚……今晚他们突然翻脸,想暗算咱!
要不是咱机警,提前醒了,又碰上你们闹出动静……哼!”
说完同伙或者说仇人,他才转回头,看向王炸,自报家门:
“至于咱……咱叫窦尔敦,北直隶人士。
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叫咱一声‘铁罗汉’。”
“啥?!”
王炸两只眼睛一下就瞪圆了,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自称“窦尔敦”的大汉,
脸上的表情像是大白天活见了鬼,
又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离谱、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你说啥?!你叫窦尔敦???”
他指着大汉的鼻子,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窦尔敦?!‘铁罗汉’窦尔敦?!你……你他妈的……”
他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他妈在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