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拐过去,就是中军亲卫的营区了。
哨兵会多起来。”
赵率教在一顶存放破损兵器的帐篷后停下,声音压得极低。
王炸探头看了看。
前方十几步外,一片空地,空地对面的帐篷明显规整高大许多,
其中一顶尤其醒目,帐顶果然立着一根高杆,
杆头挑着一面看不清图案的旗帜,在夜风里微微摆动。
大帐门口挂着两盏气死风灯,灯下站着两名持枪的亲兵,
虽然也冷得跺脚,但站得还算笔直。
更远处,还有隐约的人影在帐区间走动。
“得弄身皮,还得知道口令。”
王炸四下搜寻,很快锁定大帐侧后方一片阴影,
那里是搭着油布的小解手(厕所),附近还有个临时堆放空木桶的角落。
“去那边蹲蹲看。”
两人绕了个小圈,摸到那堆木桶后面躲好。
这里气味不佳,但位置隐蔽,正好能观察到通往大帐侧后方的一条小径。
等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小径上传来脚步声和低低的交谈。
两个穿着鸳鸯战袄外罩皮甲的军士搓着手走来,
看样子是换岗下来的,准备去解手。
“这鬼天气,冻死个人……”
“少废话,赶紧的,撒完回去还能眯会儿。”
“诶,你说,尤总镇天天愁眉不展的,这鞑子……”
两人边说边走向油布棚子。
就在其中一人刚撩开油布帘,另一人转身对着木桶堆方向准备放水时,两道黑影突然从木桶后扑出!
王炸一手捂住面向木桶那军士的口鼻,另一手握拳,照着他耳后某处一击。
那军士闷哼一声,身子软倒。
赵率教几乎同时制住了另一个,动作同样干净利索,
那军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呃”,便没了声息。
两人迅速将昏迷的军士拖到木桶堆最里面,用空桶和破油布草草盖住。
王炸扒下其中一人的外袄和皮甲,自己套上,又把头盔压低。
赵率教也如法炮制,换上了另一人的行头。
虽然不太合身,但黑暗中足以蒙混。
“口令是‘驱虏’。”
赵率教从昏迷军士怀里摸出个号牌,低声道,
“回令是‘卫京’。记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调整了一下呼吸,挺直腰板,
从阴影里走出,沿着小径向那顶亮着灯的中军大帐走去。
走近大帐,门口两名亲兵立刻警觉地看来,手中长枪微微抬起。
“站住!口令!”左侧的亲兵喝道。
“驱虏。”王炸停下脚步,压着嗓子回答。
亲兵神色稍缓,但枪没放下:“回令!”
“卫京。”赵率教接口。
两名亲兵这才彻底放下枪,右侧那人打量了他们一眼:
“哪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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