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哭嚎道: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俺们就是逃难的苦哈哈,身上啥也没有!
求军爷高抬贵手,放过俺们吧!给条活路吧!”
那妇人更是吓得瘫软在地,紧紧抱着孩子,
把头埋在孩子身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哭都不敢大声。
孩子被这阵势吓得哇哇大哭。
“起来说话!”
王炸皱了皱眉,用刀尖虚指了一下,
“我们不是官军。说,你们是干什么的?从哪儿来?跑什么?”
那汉子闻言,磕头的动作顿了顿,偷偷抬眼,
瞥见王炸和赵率教虽然拿着刀,但衣着破烂,风尘仆仆,
不像是正经官兵,倒真有点像……山匪?
他心里更怕了,但见对方似乎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
颤抖着爬起来,依旧弯着腰,不敢抬头:
“好……好汉爷!俺们……俺们是前面柳家堡的佃户……”
“柳家堡?” 王炸和赵率教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对,柳阎王……不,是柳老爷家的佃户。”
汉子语无伦次,
“老爷……老爷他投了鞑子了!
前两天鞑子兵来了,老爷又是送粮又是送钱,把鞑子兵请进庄子里住下了!
庄子里现在有十好几个真鞑子兵呢,凶得很!”
他越说越怕,回头指了指来的方向:
“俺……俺是怕啊!怕鞑子祸害人!俺婆娘……”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妇人,自以为是的继续道,
“俺婆娘有几分……有几分颜色,俺怕那些天杀的鞑子糟蹋她!
也怕他们抓俺娃去当奴隶!
俺实在没办法,就……就连夜带着婆娘娃,偷跑出来了!
好汉爷,俺说的都是真的!
俺身上就几个黑面饼子,您要是要,都给您!
只求您放俺们一条生路吧!”
王炸听了,目光下意识地落到那妇人身上。
只见她头发纠结,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瘦得颧骨突出,两腮没肉,眼窝深陷,
身上的破袄脏得看不出颜色,因为恐惧和寒冷蜷缩成一团。
就这……有几分颜色?
王炸心里疯狂吐槽:
这泥腿子是不是对“姿色”这个词有啥误解?
还是饿得眼花了?
这模样跟“姿色”俩字边儿都沾不上啊!
不过转念一想,那些建奴禽兽不如,
在关外苦寒之地待久了,估计是母的就行,生冷不忌。
这么一想,他也就“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