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从战场收进去的。
接着,锅、陶罐、木勺、几个粗瓷碗,
甚至还有一小袋盐和几块姜,叮铃咣啷摆了一地。
赵率教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指着那些锅碗瓢盆:
“王兄弟,这些……你是何时……”
“嘿嘿,”
王炸咧嘴一笑,毫不避讳,
“还记得前天晚上咱们急着赶路,路过几个荒村吗?
我顺手牵羊,摸了点家伙什。
你看,现在不就用上了?
这叫有备无患!”
赵率教一阵无语,敢情这位爷不光打仗生猛,这“顺手牵羊”的功夫也甚是了得。
他摇摇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要是知道王炸还把他和朱国彦的辎重给偷了,不知他又会作何感想。
王炸递给他一把锋利的匕首:
“老赵,麻烦你,把这马肉处理一下,能吃的部分剔下来。
我去刷锅打水。”
赵率教接过匕首,触手冰凉,但刀刃雪亮,显然不是凡铁。
他不再多言,挽起袖子,开始熟练地分解那匹冻马。
王炸则拿着锅和陶罐,到溪水边仔细刷洗,又给瓶瓶罐罐全都灌满了溪水。
两人一边忙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山涧边寒气更重,呵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老赵,”
王炸刷着锅,忽然问道,
“这次咱哥俩算是彻底跟朝廷‘失联’了,以后就是亡命天涯的命。
你真不用先回趟山海关,给家里报个平安?
哪怕递个消息也好。”
赵率教正在割肉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掠过一丝苦涩,摇摇头:
“不去了。我的家小,并不在山海关。”
“不在山海关?那在哪儿?”
“在陕西,靖虏卫。”
赵率教声音有些低沉,
“千里迢迢,关山阻隔,想见一面谈何容易。
至于山海关……就更不能去了。
袁督师若知道我赵率教还活着,却没回关缴令,反而‘临阵脱逃’……
以朝廷现在那风气,还有我与袁督师之间那点……
唉,不去也罢,去了反而是祸非福,可能还会牵连家小。”
王炸听出他话里的无奈,点点头: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不过,你家里要是接到你‘战死殉国’的消息,怕是……”
赵率教沉默下来,只是用力地割着肉,刀刃在冻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老妻幼子,听到噩耗,还不知会悲痛成什么样。
可他如今是“死人”,又能如何?
王炸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灵光一闪,停下手里的动作:
“等等!老赵,你刚说你家在陕西靖虏卫?
陕西……我擦,这明末的陕西,可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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