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拍着枣红马的脖子,嘴里还念叨着“小龙”,
眼角的余光却像钩子,时刻注意着对面建奴的动静。
那只握过枪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马鞍旁,实则肌肉绷着,随时能抬起射击。
他不是正规军,没受过那种令行禁止、队列严整的训练。
他是雇佣兵,是拿钱办事的野路子。
什么战场纪律、标准战术动作,在他看来都是扯淡。
活下来、完成任务、弄死目标,才是硬道理。
手段?越简单越有效越好。
所以他能一边跟马较劲,一边把对面几千号敌人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建奴那边,乱,但乱中有序。
几个将领模样的正指挥人拾掇阿济格的尸体,
四个人各抬一条腿,动作快但稳,生怕磕了碰了。
周围的兵丁虽然还围着,但攻击的势头明显缓了,
弓箭手放下了弓,刀牌手也收了架势,更多是在警戒,
眼神时不时瞟向被抬走的尸体方向,看来阿济格的死给他们带来的冲击不小。
王炸心里冷笑。
果然,跟教授老妈说的一样。
这帮建奴,别看是抢劫犯起家,可人家管理是真有一套。
主帅死了,底下人第一反应不是树倒猢狲散,
而是先想着抢回尸体,稳住阵脚。
赏罚分明,军纪严酷,主子死了,下面的人要是连尸首都弄不回去,回去准没好果子吃。
利益拴着,刀子逼着,所以就算怕,也得硬着头皮执行命令。
反观大明那边……
嘿,将领喝兵血,士兵混日子,有功抢破头,有过互相推。烂到根了。
他对这帮靠着高效抢劫和高压管理起家的强盗团伙没半点好感,下手自然更不会留情。
对大明朝廷和军队,他也一样瞧不上,
都被利益集团绑成粽子了,苦的都是底层。
现在好了,建奴的注意力被阿济格的尸体吸走了大半。
他们大概觉得,王炸和赵率教已经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先把主子的后事料理妥当更要紧。
就这当口,周围还活着的明军,开始三三两两地向王炸和赵率教这边靠拢。
能站着的,满打满算不到三百人了,个个带伤,
血糊得看不清脸,手里的兵器不是断了就是卷了刃。
他们自发地在王炸和赵率教身前围成一道稀稀拉拉的防线,
用身体,用残破的兵刃,对着外面虎视眈眈的建奴。
一个断了条胳膊的把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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