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率教脑子里那团为国效命的火,被“十万大军”这盆冰水浇得滋啦一声,
冒出阵阵白烟,那是冷汗蒸发的效果。
他盯着王炸,眼神惊疑不定。
王炸见状,拍了拍身旁枣红马的脖子:
“看见这马没?本官来的路上,撞见四个建奴哨探。”
他掀开马鞍上胡乱裹着的破布烂皮,露出下面那具与明军制式迥异的马鞍,
鞍桥更高,前鞍桥明显翘起,皮革与金属的扣接方式也透着关外的粗犷。
“这就是从他们身上扒下来的。
寻常蒙古鞑子或是马匪,可用不起这等好鞍,更不会如此深入。”
赵率教是行家,只瞥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这鞍具形制,确是建奴精锐常用之物。
王炸的话,可信度瞬间拔高了好几成。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若真有十万敌寇在前方张网……他这四千骑兵扑上去,无异于飞蛾投火。
可……他攥紧了缰绳,指节发白。
军令如山,驰援遵化是兵部明文,是圣上期盼,是他赵率教的职责。
前方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一闯!
这是他的命。
旁边的朱国彦可没这份觉悟。
他嘴唇哆嗦着,心里早就把王炸的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你个天杀的锦衣卫!
老子在热被窝里睡得好好的,你非把老子拖出来!
说什么查案,查他娘个腿!
原来是拉着老子去撞十万建奴的刀口!
锦衣卫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都是催命的阎王!
王炸眼看赵率教脸上血色褪去,眼神却渐渐又凝聚起那股近乎固执的坚毅,知道光靠吓唬还不够。
这老将忠义刻进骨头里了。
“赵总兵,”
他摆摆手,
“你先别急。遵化城现在还没丢,
黄台吉的主力估摸着正忙着围城打援,在必经之路上给你挖坑呢。
咱现在不是去送死,是得想想,怎么把这个坑给他填了,或者……绕过去。”
他瞥了一眼旁边哆哆嗦嗦的朱国彦,又看看周围面带惧色的亲兵们,
知道光靠嘴皮子,镇不住场子,也改不了赵率教赴死的决心。
除非他手里有圣旨,可那玩意儿他没有。
看来还得加点猛料。
“来来,都别愣着,先暖和暖和,吃点东西再商量。”
王炸说着,像是很随意地一甩手。
下一刻,两只体型不小的死狼,
就这么“噗通”、“噗通”,凭空出现在众人脚边的冻土上!
“嘶——!”
赵率教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瞬间瞪圆,几乎是本能地“噌”一声拔出了腰刀,
雪亮的刀尖先指向地上突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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