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一片乱石后面,发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被枯藤半掩着,里面吹出的风带着土腥味,但不刺鼻。
他小心地扒开枯藤,探头往里看了看。
洞不深,借着最后一点天光能大概看出轮廓,
像个歪嘴葫芦,入口窄些,里面倒是挺宽敞,地面也比较干燥。
藏下他一个人和四匹马,绰绰有余。
“就这儿了,总比在外头喝西北风强。”
他嘟囔着,把马牵了进去。
马匹似乎不太情愿进这黑乎乎的地方,
但在他的安抚和豆料的诱惑下,还是依次钻了进去。
安置好马,他立刻转身在洞口附近忙活起来。
首要任务是火。
他摸了摸战术背心的口袋,掏出那个军用的煤油打火机,甩了甩,还好,能打着。
他没敢在山洞里面生火,那烟雾能把自己先熏成腊肉。
他在洞口内侧找了个背风的位置,清理出一小块空地,捡来一些干燥的枯枝和落叶。
咔嚓一声,淡蓝色的火苗窜起,很快引燃了枯叶,
橘红色的篝火逐渐明亮起来,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也驱散了洞口附近浓重的黑暗。
火光摇曳,映着洞口嶙峋的岩石和洞内不安踏蹄的马影。
肚子开始咕咕叫。
王炸想起从那几个探马马鞍旁解下来的褡裢,拿过来借着火光翻看。
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粗面饼子,
还有两条风干得看不出原貌的肉条,散发着一股混杂着腥膻和汗馊的怪味。
他捏着鼻子拎起来看了看,果断地把这些“干粮”全都扔到了洞口外的山坡下。
“这玩意儿吃下去,不知道是补充体力还是直接送走。”
他撇撇嘴,只把找到的一小袋豆料倒出来喂给几匹马。
马儿低头咀嚼,暂时安分下来。
然而,这种安分没能持续多久。
最先吃完豆料的枣红马突然打了个响鼻,
耳朵机警地转向洞口外的黑暗,蹄子开始不安地刨着地面。
其他几匹马也受到了感染,纷纷躁动起来,向洞内更深处退缩。
几乎是同时,王炸自己也汗毛倒竖。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冰冷而带着腥气,从篝火照耀不到的黑暗边缘渗透过来。
他立刻抄起放在手边的***,压低身体,锐利的目光扫向洞外。
篝火的光芒在洞口外几步远的地方就迅速被黑暗吞噬,
但在那明暗交界处,几点闪烁着幽绿的光点,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一对,两对……至少有三对。
那绿光缓缓移动,带着一种狩猎者特有的耐心和森冷。
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