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闻渡一把甩开沈清梨。
沈清梨重重地跌在床上。
裴闻渡踉踉跄跄地下了床,朝浴室走去。
不一会儿。
浴室里响起了水流声。
沈清梨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浑身的力气像被瞬间抽干,四肢发软地重重倒在床上。
脖颈处还残留着被掐过的灼痛感与压迫感,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氧气疯狂涌入肺腔。
她没有哭。
一滴眼泪也没掉。
……
裴闻渡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所有的燥热和欲望都烟消云散。
他仅仅在身下围了层浴巾,就走了出来。
入眼。
便看见自己的枕头和被子都被扔到了地上。
裴闻渡走过去。
弯腰捡起被子和枕头,抱着去了不远处的沙发上,躺下来。
夜深人静。
裴闻渡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很难入睡。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射灯,裴闻渡脑海中不断地响彻着刚才沈清梨的每一句话。
好像每一个脑细胞都变成了一台音响,此起彼伏,不断循环的接力。
疯狂地折磨着裴闻渡。
让他难以入眠。
冷不丁的。
裴闻渡的脑海中竟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当初,不那么执着于锦衣回归裴家,不那么执着于五百万的事业启动资金……
这个想法只在脑海中存活了两秒钟。
就被裴闻渡狠狠的掐死在萌芽中。
没有如果。
人生没有如果。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的,都不许反悔,都是作数的。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其他。
闭上了眼。
——
医院病房。
段修霁拎了一个一米多高的礼物盒,笑着走进来。
小野已经醒了。
乖乖一小只,白嫩嫩、软糯糯,坐在床上发呆。
头上有两缕呆毛翘起。
呆萌可爱。
段修霁笑着说,“看段叔叔给你带什么礼物了?”
小野一动不动。
段修霁看到小野耳朵上没有助听器,直接走过去,把礼物放在了床上。
小野眼睛瞬间亮了,“哇塞,是比我还要高的赛罗奥特曼,谢谢段叔叔!”
他赶紧从枕头底下拿起助听器,戴在耳朵上。
段修霁揉了揉小朋友的小脑袋瓜,柔软的头发蹭得他手心发痒,“你小叔呢?”
小野伸出白嫩小手,指向洗手间,“小叔在里面洗衣服,”
段修霁双手插兜走过去。
推开门。
身子斜斜倚着门框。
挑起的眸光落在洗手池,哪里是在洗衣服,分明是在洗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