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一下,道:
“薛厅长这个人几乎可以说是六亲不认。他爬得太快,手段又狠,几乎没什么顾忌。早年有传闻说他能上位,背后少不了梁家的支持,有人说他就是梁家一手扶上去的。”
“但这两年,情况似乎有些变了。”
他神色凝重:
“瑶瑶,接下来的话只是我个人的判断,但我自认看人还算有些准头。至少当年,我总觉得梁郑泽先生是认识薛厅长的,而且两人的交情,恐怕不浅。”
沈瑶没有追问,只是缓缓靠向椅背,闭上双眼。
陈启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与感慨:“不知道你是否了解过方、谢、向这几家?”
“梁家虽然行事向来低调,且只有兄弟二人白手起家,不像那三家底蕴深厚、枝叶繁茂,在军政两界的人脉网络略逊一筹。但当年他们捞到的那几桶金,早已是个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沈瑶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追问道:
“天文数字?能举个例子吗?比如,跟赞助我节目的新科集团和圣诺维新相比呢?”
陈启云闻言一愣,随即失笑:
“梁家是天文数字,至于周家和萧家这样的,自然更不必多说。科技和医药,那可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沈瑶得到与心中猜测一致的答案,心中略微安定。但她并未就此打住,而是继续深挖陈启云之前的暗示:
“所以你刚刚的意思是,如果梁家继续发展下去,或许真能与这些世家斗上一斗?”
陈启云苦笑着点头,神情复杂:
“正是。多年前,我尚且能与梁郑泽先生平起平坐,如今却早已被甩在身后。我必须要承认,梁郑泽先生是个做生意的好手。”
沈瑶微微蹙眉,又抛出一个疑问:“说来奇怪,我来燕京这一年,好像从未在公开场合碰到过梁家人?”
陈启云解释道:“梁家行事极为低调,两兄弟很少参与公开场合的活动。再说,以我们现在的身份和圈子,想见到那种级别的人物,谈何容易?”
沈瑶闻言一愣,随即笑了笑。
是啊,平日里和方允辞、萧卫凛那些人厮混久了,竟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自己离那个圈子不远了。
可直到此刻她才清醒:能见到他们,不代表自己够得上他们。
陈启云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真诚的关切:
“虽然不知道你打听这些究竟要做什么,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薛怀青不能得罪,但梁家人,更是万万惹不起。”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什么,调侃道:
“差点忘了。你跟向总的关系匪浅,那便当我没说。有向家和霍家在背后给你撑腰的话,就算真惹出什么乱子,说不定也能保你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