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到了这个时候,还只想着自己家族的私利!大唐的江山,就是被你们这群自私自利的人搞坏的!”
“今日,若是不通过重修氏族志的决议……”
萧瑀猛地转头,看向了太极殿那根最粗的盘龙柱。
“老夫,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以死明志!让天下人看看,你们这些世家的嘴脸!”
说罢,萧瑀低着头,像头发疯的老黄牛一样,朝着那根盘龙柱就撞了过去!
“拦住他!快拦住萧卿!”李世民大惊失色,连忙大喊。
尉迟恭一个箭步,顺手抱住萧瑀的腰。
萧瑀一边挣扎,一边嘴里还在不停地喊叫:“放开老夫!让老夫死!老夫要用这满腔热血,洗清这朝堂上的门阀臭气!”
这一刻。
本来是皇权打压世家的一场政治博弈。
变成了前任宰相痛改前非、为了国家大义不惜和家族决裂、甚至以死相逼的感人戏码。
那些世家官员们彻底绝望了。
有裴寂和萧瑀这两个德高望重的世家叛徒带头背刺,再加上魏征这个占领了道德高地的铁头娃,再加上龙椅上那个随时准备杀人的皇帝。
这氏族志,不修也得修了!
太极殿的角落里。
站着一群从各地州府进京述职的地方大员。
其中,站着一个身材中等、面容精悍、穿着紫色官服的中年男子。
利州都督,武士彠。
作为大唐的开国功臣,当年在太原资助李渊起兵的第一大金主,武士彠对李渊的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
也正因为如此,玄武门之变后,被李世民变相地排挤出了长安权力中心,一直在地方任职。
这是他这两年来,第一次回到长安参加大朝会。
此刻,武士彠站在人群里,冷眼旁观着大殿中央那堪称荒诞闹剧。
周围的地方官都在交头接耳,惊叹于朝堂上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惊叹于陛下打压世家的决心。
武士彠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作为跟着李渊一路从太原打到长安的老狐狸,嗅觉,比任何人都要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