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大朝会!”
“朕在朝堂上添火!父皇在大安宫熬盐!”
“咱们父子俩,给这天下世家,做一锅真正的烈火烹油!”
会议散了,李世民带着智囊团和魏征匆匆离去,去准备三天后的惊天大戏。
一楼书房里,只剩下了李渊,以及裴寂和萧瑀。
炭火渐渐熄灭。
裴寂站在那里,没了刚才那种嬉皮笑脸的模样,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脸色变幻不定。
扑通。
裴寂突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李渊的轮椅前。
“陛下。”裴寂收起了所有的油滑,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凄凉。
“老臣……想告个假。”
李渊靠在轮椅上,眼神深邃地看着他:“你要去哪?”
“回陛下。”
裴寂咽了一口唾沫,额头贴在地上。
“老臣是河东裴氏的人,虽然老臣是个旁支,但身上毕竟流着裴家的血。”
“刚才那几把刀,老臣听明白了,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世家……死定了。”
“就算河东裴氏没有参与谋害皇嗣,但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等推恩令一出,裴家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内斗厮杀之中。”
裴寂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作为一个家族长者的务实与残忍。
“老臣是个俗人,老臣怕死,也怕绝后。”
“老臣想趁着这三天的时间,回一趟家族。”
“老臣想去劝劝那些还能听得进人话的晚辈,能劝出几个是几个。”
“老臣要带着他们,和河东裴氏的主脉,彻底割席!彻底分家!”
裴寂咬着牙,一字一顿:
“老臣要向陛下上表,自请削去河东裴氏的名头,老臣要在长安城里,重新立一个长安裴氏!从今往后,不管河东裴氏死多少人,都与我长安裴氏无关!”
“只求太上皇看在老臣这一生鞍前马后的份上,保老臣这一支血脉,在这修罗场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