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天牢。
“吱呀……”
沉重厚实的生铁牢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火把跳跃的光芒刺破了黑暗,在墙上投射出三道被拉得极长、极度压抑的阴影。
李承乾,李泰,李恪。
三兄弟去而复返。
李佑艰难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清这三个煞星又回来了,喉咙里发出了破风箱一样的惨嚎,手脚并用地往墙角缩,指甲在石板上挠出刺耳的声响。
“大……大哥……别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承乾没有说话,走到李佑面前,从怀里掏出了折的皱皱巴巴的绢帛。
“李佑。”
“你把我当傻子了是吧。”
“腊月初八,大安宫偏门,那个跟你手底下人接头的倒夜香太监,叫什么?”
“腊月二十,张小祖母屋里那炉掺了麝香、味道刺鼻的西域安神香,是谁教你配的?”
“还有浣衣局后罩房……”李承乾的眼神骤然缩紧,死死盯着李佑。
“那种避开阳光暴晒,用阴干的手法让麝香味慢慢渗进被褥里的后宅阴毒法子,你一个只知道走狗斗鸡的废物,是怎么想出来的?!”
李佑的瞳孔骤然放大,脸色在火光下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以为买通了小红小翠就万无一失,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兄弟姐妹,连宫女怎么晾衣服、怎么点香炉这种鸡毛蒜皮的细节,都能查得底朝天!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佑本能地狡辩,眼神疯狂闪躲。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李恪大步上前,没有半句废话,穿着硬底官靴的脚,精准地踩在了李佑刚才被踢断的肋骨处。
然后,脚尖用力,狠狠一碾。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骨骼断茬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李佑发出了杀猪般凄厉绝望的惨叫。
整个人疼得剧烈跳动,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说!”
李泰一把揪住李佑的头发,按着他的头狠狠磕在石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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