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隔着三道门都闻见味儿了!”
薛万均,这货伤比他哥还重,但他比他哥还馋。
这会儿正自己摇着轮椅,裹着个大棉被,探头探脑地往里瞅。
李渊一看是他,乐了。
正好。
解围的来了。
“进来!”
“外头风大,别把伤口吹裂了。”
薛万均嘿嘿傻笑,费劲地把轮椅摇进屋。
一进屋,那双牛眼就死死黏在了桌上那盘金灿灿的东西上。
拔都拔不下来。
“乖乖……”
“这啥呀?”
“看着跟金豆子似的?”
“这也太香了吧?”
薛万均一边说,肚子一边配合地咕噜噜叫唤,跟打雷似的。
李渊看着他那副馋样,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一层层渗着血的绷带。
心里突然有点不忍。
这可是功臣,还是个病号。
万一这玩意儿吃了拉肚子,或者是过敏……
把这猛将给折腾坏了,那多不地道。
李渊叹了口气。
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了在那瑟瑟发抖的刘大勺身上。
还是让厨子试毒吧。
“大勺啊……”
李渊刚开口。
薛万均突然往前一凑,轮椅差点撞桌子上。
咽了口唾沫。
那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陛下……”
“俺能吃吗?”
“俺就尝一口……”
“实在是太香了……俺这几天天天被那春桃小嫂嫂逼着喝粥,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李渊看着薛万均那可怜巴巴的样儿。
又看了看那盘黑暗料理。
(这玩意儿就算有毒,估计也就是拉肚子。)
(这小子身板硬,抗造。)
(应该……大概……也许没问题吧?)
叹了口气,把盘子往薛万均面前推了推。
“行吧。”
“想吃就吃吧。”
“不过慢点啊,别烫着。”
“小扣子,去叫个太医来备着……”
薛万均哪管那些,都没听到李渊后面在说啥,一听能吃,眼睛里瞬间冒了绿光。
那只缠着绷带的手,颤巍巍地抓起一把勺子。
也不用筷子了。
直接舀了满满一大勺。
金黄色的卵粒,裹着盐粒,还冒着热气。
“啊呜!”
一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