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在床上挺尸。
可这俩是什么人?那是属猴子的,屁股上长钉子,根本躺不住。
这才过了半个月,伤口刚结痂,痒得钻心,这俩货为了转移注意力,硬是让公输木给改了轮椅。
此时此刻。
薛万彻把拐棍当船桨,在那疯狂划拉地面。
薛万均更损,他那轮椅是手摇的,摇得那叫一个风火轮。
“加油!加油!”
“薛老大!弯道超车!别怂!”
“薛老二!切内线!撞他!”
场边上。
李渊裹着个厚实的羽绒服,蹲在一边在那瞎指挥。
裴寂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在那喊:
“我押薛老大!五贯钱!”
封德彝撇撇嘴:
“薛老二那手摇的快,我押老二!十贯!”
萧瑀和王珪在那对赌谁先翻车。
“哐当!”
一声巨响。
薛万彻在一个急转弯的时候,用力过猛,那轮椅直接飘移了,但没飘过去。
翻了。
连人带车,在大土坡上滚了好几圈。
薛万彻趴在地上,一身土,绷带都松了,却在那哈哈大笑。
“爽!真特娘的爽!”
“比骑马带劲多了!”
薛万均摇着轮椅冲过去,在他哥面前显摆地转了个圈。
“哥,你不行啊。”
“这技术,还得练。”
李渊看着这俩没心没肺的玩意儿,也是乐得直摇头。
只要人活着,这就叫生气。
比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强多了。
……
闹腾归闹腾。
但这天儿是真的冷。
尤其是对于爱美的女人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这柳树梢子已经泛了青,天儿却还没完全暖和过来
三层小楼后院加盖的小屋里,此刻跟遭了贼似的。
到处都是毛。
白的、灰的、杂色的鸭毛、鹅毛,漫天飞舞。
张宝林坐在炕头上,手里拿着针线,跟一只刚被拔了毛的鹌鹑似的,愁眉苦脸。
身上穿着一件极其臃肿的……玩意儿。
说是衣裳吧,它像个棉被筒子。
说是棉被吧,它又长着袖子。
暖和是真暖和。
就是太丑了。
张宝林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那个人,腰跟水桶一样粗,胳膊跟莲藕似的,整个人圆滚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