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艺死了。
武德真没了,贞观这回是真的要来了。
李渊看着轮椅上的薛万彻。
这傻小子正仰着头,看着天上的太阳。
“陛下。”
“咋了?”
“太阳真暖和。”
“那是,春天快到了。”李渊笑了笑。
一行人渐行渐远。
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
正月十五。
上元节。
这一天,按大唐的规矩,那是金吾不禁,夜行不设限。
整个长安城,从大清早开始嚷嚷,声音远在大安宫的李渊都能听到。
大安宫后院。
薛家兄弟住的那座二层小楼里,动静大得吓人。
“嗷——!!!”
一声惨叫,也不是惨叫,倒像是野兽发情的嚎叫,直接把房顶上的积雪给震塌了一块。
薛万彻正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个大猪蹄子在那啃呢,吓得手一哆嗦,猪蹄子掉地上了。
“弟啊!咋了?哪疼?”
薛万彻赶紧推着轮椅往床边凑。
床上。
薛万均醒了。
这货也是个铁打的汉子,身上缠得跟个蚕蛹似的,脸白得像纸,可那双眼珠子,亮得跟俩大灯泡似的。
死死盯着窗户外面那一闪一闪的亮光。
“哥!灯!”
“俺要看灯!”
“俺梦见大花灯了!跟牛一样大的灯!还能动!”
“俺要去看!俺不管!俺就要去!”
薛万均一边嚎,一边就在床上扑腾。
这一扑腾,身上的伤口崩开了几处,血把绷带都染红了。
可这货好像没痛觉神经似的。
“哥!你带俺去!不去俺就咬舌头!”
薛万彻动不了,急得满头大汗,春桃在一旁手忙脚乱,想去按,又怕碰着伤口。
“弟啊!你老实点!”
“太医说了,你伤的重,现在迷糊着呢!”
“那是宫里的灯,不是外面的花灯!”
“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薛万均两腿一蹬,被子都踢飞了,“俺就要看花灯!看大花灯!”
正闹腾着呢。
门口传来笃笃笃的声音。
李渊背着手,溜达进来了,身后跟着哼哈二将——裴寂和封德彝。
这俩老头手里正拿着一把瓜子,边嗑边看热闹。
“咋了这是?”
李渊探头瞅了一眼床上撒泼打滚的薛万均。
“癔症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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