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云扮的“秀莲”披着件外衣,脸色苍白,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看着我们,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十……十三哥?保财叔?你们……你们这是干啥呀?大半夜的,吓死人了……”
她演得可真像,那惊惶无助的样子,我见犹怜。
李保财一看“秀莲”出来了,更是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连告饶。
“秀莲侄女,叔不是人!叔鬼迷心窍了!你就当叔是个屁,把叔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看着他那熊样,又看看“秀莲”,心里有了主意。
揪着他领子的手松了松,但没完全放开,冷声道。
“李保财,今儿看在我爹娘和秀莲的面子上,饶你一回。”
李保财如蒙大赦,点头哈腰。
“谢谢十三!谢谢秀莲!”
“别忙谢!”
我打断他,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他。
“滚出去之后,把嘴给我闭严实了!今晚在这院里看见的、听见的,敢漏出去半个字……”
我凑近他,压低了声音,带上了一丝出马弟子磨砺出的、针对活人也能起效的阴冷威慑。
“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鬼掐青’!王叔可还没走远呢!”
李保财浑身一颤,脸更白了,裤裆似乎都有些湿意,忙不迭赌咒发誓。
“不说!打死我也不说!我这就滚!这就滚!”
我松开手,他连滚爬爬,头也不敢回地冲出堂屋,翻过矮墙,消失在黑夜里,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院子里重归寂静。
我走到门口,看着李保财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
黄大浪跳下房梁,落在我脚边,抽了抽鼻子。
“走了,吓破胆了。不过十三,他身上那丝味儿……”
“嗯,我也闻到了点。”
我蹲下身,捡起地上掉落的那个“倒头糕”,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除了粮食和香火味,并无特别。
柳若云恢复了自己清冷的语调,走到我身边。
“此人出现时机蹊跷,身上残留气息也微妙。但眼下线索太杂,难断是否与那灰衣老者有关。或许,只是被此地残留的阴晦之气偶然沾染。”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那股被耍了的憋闷感还没散尽。
“不管是不是他,今晚这‘饵’,算是白下了。那正主儿,够滑的。”
“人老精,鬼老灵。这都是有话在的。”
“十三,我觉得,你还是回家看看比较好,我怎么总觉得今晚要出点啥事呢?”
黄大浪提醒着我。
今晚我做的局被李宝财给搅和了。
李宝财这个人我清楚,他是真有胆子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
一个老光棍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啥事干不出来?
另外他身上的味道,的确有些不太对,尽管很淡。
我的眉毛揉成一团。
大步往我家走。
我一路走得飞快,夜风刮在脸上,带着入骨的寒意。
从秀莲家到朱家坎,路程算不得近,可也不远。
平日里闭眼都能摸回去,今晚却觉得这路格外漫长幽暗。
心里那股邪火被冷风一激,稍微降下去些,但黄大浪那句话却像根刺,越琢磨越扎得慌。
李保财那老小子,身上那股极淡的土腥气和粉末味儿。
还有他今晚出现的时机,真的只是“饿急了”那么简单?
进了朱家坎地界,村里静得吓人,连往常最爱闹腾的野狗都不见叫唤一声。
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沙沙”地敲在土路上,格外清晰。
远远望见我家那三间土坯房了,窗纸黑着,院墙在月色下勾勒出一个沉默的轮廓。
可这沉默里,却透着一股不对劲。
院门虚掩着。
我心头一紧,放轻了脚步,侧身挨到门边。
没等我伸手去推,里面先传来一阵压抑而焦躁的低吼。
是老狗!
自从上次的事后,我还真没有注意他,没想到今晚它竟然在我家。
听它的吼叫声,显然不是正常的叫声。
我轻轻推开院门。
院子里,我娘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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