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开始质疑自己的意义。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赵主任沉思了很久,最后说:“李总监,你的意义,不是由别人定义的,而是由你自己选择的。你的意义,是你选择守护国家,是你选择继承韩教授的遗志,是你选择证明林若雨的清白。你的意义,不是你能够成功,而是你能够坚持。不是你能够得到认可,而是你能够承担责任。“
下午4点28分,星链基地的训练场。萧然站在射击场,手里拿着手枪。他的眼神很专注,但他的手,有些颤抖。
萧然举起手枪,瞄准前方的靶子。他的脑海中,闪现着沈鸿志的画面。沈鸿志站在红树林边缘,举着狙击步枪,枪口对准韩教授的胸口。沈鸿志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萧然的手,开始颤抖。他的瞄准,开始偏离。
萧然放下手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试图平复情绪,但脑海中,仍然闪现着沈鸿志的画面。
萧然突然睁开眼睛,再次举起手枪,瞄准前方的靶子。这一次,他的手,没有颤抖。他的瞄准,很稳定。
萧然扣动扳机,子弹飞出,击中靶心。
萧然连续射击,五发子弹,全部击中靶心。
萧然放下手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已经停止了颤抖。
萧然低下头,沉思了很久,最后说:“沈鸿志,你杀死了韩教授,但你无法杀死我的信仰。你无法阻止我继承韩教授的遗志,你无法阻止我守护密钥,你无法阻止我证明林若雨的清白。“
傍晚6点15分,星链基地的食堂。萧然坐在雷虎和楚瑶的对面,他的面前是一碗热粥和两个热馒头。
“萧然,“雷虎的声音很低沉,“你今天好点了吗?“
萧然抬起头,看着雷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雷虎,我现在的状态,是理智和情感的分裂。理智告诉我,韩教授的牺牲不是我的责任,但情感仍然在自责。理智告诉我,林若雨的背叛可能被迫,但情感仍然在愤怒。理智告诉我,我需要继承韩教授的遗志,但情感仍然在痛苦。“
雷虎点点头:“萧然,这种分裂,很正常。理智和情感的统一,需要时间。你现在需要做的,是给自己时间,让自己慢慢愈合。“
楚瑶看着萧然,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萧然,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完全破解了林若雨植入的反监控程序。程序中不仅包含隐藏注释,还包含一个隐藏的日志文件。日志文件记录了林若雨在暗域技术基地的所有活动,包括她被迫参与的破坏行动,和她暗中进行的帮助行为。“
萧然的瞳孔,骤然收缩。林若雨的隐藏日志文件?
楚瑶继续说:“日志文件显示,林若雨在3月1日被迫参与了'燃冰机制'的破坏行动,但她在代码中故意留出了三个漏洞,让破坏行动的效果大打折扣。日志文件还显示,林若雨在3月2日被迫泄露了星链系统的部分架构信息,但她泄露的信息,是韩教授标记为'可公开'的低敏感度信息。日志文件最后显示,林若雨在3月3日撤离前,在服务器上植入了反监控程序,并留下了隐藏注释。“
萧然低下头,沉思了很久,最后说:“楚瑶,这些日志,能够证明林若雨的清白吗?“
楚瑶摇摇头:“萧然,这些日志,证明了林若雨内心深处仍然忠于星链项目,证明了林若雨在暗中帮助星链项目。但这些日志,无法改变林若雨背叛的事实。林若雨确实参与了破坏行动,林若雨确实泄露了架构信息,林若雨确实加入了暗域组织。“
萧然抬起头,看着楚瑶的眼睛:“楚瑶,我想告诉你,我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改变林若雨背叛的事实,而是理解林若雨背叛的原因。林若雨可能被沈鸿志抓住把柄,林若雨可能被沈鸿志逼迫做出违背她意愿的事情。如果我能够找到林若雨被迫背叛的证据,如果我就能够证明林若雨的清白。“
雷虎沉思了很久,最后说:“萧然,你的决心,我们很支持。但我想告诉你,寻找证据,需要时间,需要方法,需要策略。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先调整好自己的心理状态,然后有计划地寻找证据。“
晚上8点32分,星链基地的宿舍。萧然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空。天空很黑,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明月,悬挂在远方。
萧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中已经没有血迹,手已经停止了颤抖。他的脑海中,仍然闪现着韩教授临终前的画面,林若雨露出纹身时的眼神,沈鸿志的笑容,但已经不再那么清晰,不再那么刺痛。
萧然闭上眼睛,脑海中闪现着今天的经历。凌晨的噩梦,训练场的蚂蚁,图书馆的案例分析,心理咨询室的对话,射击场的突破,食堂的日志文件揭示。这些经历,像拼图一样,一片一片地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画面。
萧然突然睁开眼睛,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他终于明白了,他正在经历的是什么。
他正在经历的,不是简单的痛苦,不是简单的自责,不是简单的愤怒。他正在经历的,是“冰的觉醒“最黑暗的阶段。
第六十五章徐道长说过:“冰的觉醒,不是一蹴而就的过程,而是在痛苦中完成信仰的重构。你需要接受痛苦,理解痛苦,超越痛苦。“
萧然低下头,沉思了很久,最后说:“徐道长,我现在明白了。我现在正在经历的,是信仰重构的最黑暗阶段。我的理智告诉我,韩教授的牺牲不是我的责任,林若雨的背叛可能被迫,但我仍然需要时间,让情感消化这个事实。我的理智告诉我,我需要继承韩教授的遗志,证明林若雨的清白,但我仍然需要时间,让情感接受这个使命。“
萧然低下头,沉思了很久,最后说:“徐道长,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冰的本质,不是冷酷,而是坚守。水的本质,不是流动,而是包容。冰水融合的本质,不是矛盾的消解,而是在痛苦中完成信仰的重构。“
萧然低下头,沉思了很久,最后说:“韩教授,我终于明白了。你的牺牲,不是毫无意义的。你的牺牲,是为了让我完成'冰的觉醒'的最黑暗阶段。你的牺牲,是为了让我在痛苦中完成信仰的重构。你的牺牲,是为了让我成为真正的星链守护者。“
萧然低下头,沉思了很久,最后说:“林若雨,我终于也明白了。你的背叛,不是毫无理由的。你的背叛,可能是被迫的,可能是无奈的,可能是为了更大的目的。你的背叛,是为了让我完成'冰的觉醒'的最黑暗阶段。你的背叛,是为了让我在痛苦中完成信仰重构的催化剂。“
萧然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低声说:“韩教授,林若雨,我感谢你们。你们的痛苦,你们的牺牲,你们的挣扎,让我完成了信仰的重构。我现在已经接受了痛苦,理解了痛苦,超越了痛苦。我现在已经从深渊中站起来了,我现在已经准备好,继承韩教授的遗志,证明林若雨的清白,守护国家,守护人民,守护黎明。“
窗外,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萧然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这一次,他不会陷入自责的漩涡,不会被愤怒吞噬,不会被痛苦打倒。他会用重构后的信仰,继续前进。
因为他已经完成了“冰的觉醒“的最黑暗阶段。
因为他已经从深渊中,站了起来。
(第七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