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3月3日,凌晨5点42分。南海某军事基地停机坪,救援直升机的旋翼仍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萧然跪在舱门边,韩教授的遗体被白色帆布覆盖,只露出苍白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血迹,那是他临终前托付密钥时留下的印记。萧然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风,而是因为一股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冰冷感。
“萧然,我们需要离开这里。“雷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伸手想要扶起萧然,但萧然突然推开了他的手。
萧然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雷虎,仿佛没有认出这位并肩作战的战友。“雷虎,你说,如果我当时再快一点,韩教授会不会活着?“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旋翼的轰鸣淹没。
雷虎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他看着萧然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才说:“萧然,这不是你的错。沈鸿志的狙击距离超过600米,无论你怎么快,都无法阻止子弹。“
萧然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不,雷虎,你错了。这不是距离的问题,而是能力的问题。如果我足够强大,如果我早一点发现沈鸿志的位置,如果我能够提前预判他的行动,韩教授就不会死。“
楚瑶站在直升机舱门口,她的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快速滑动,但眼神却时不时会飘向萧然。她知道,萧然正在经历第六十八章韩教授遭遇药物审讯时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但这一次,无力感变成了自责。
“李总监,“楚瑶的声音有些颤抖,“冯远山副局长的紧急通话请求,已经接入。“
萧然点点头,按下了耳机上的接听键。冯远山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低沉而急促:“萧然,我很遗憾。韩教授的牺牲,是我们所有人的损失。但现在,我们需要尽快回到基地,进行紧急情况评估。暗域组织在韩教授牺牲后已经启动了备用计划,我们需要立即行动。“
萧然低声说:“冯副局长,我明白。我们会立即返回基地。“
冯远山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萧然,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我想告诉你,韩教授的牺牲不是毫无意义的。他用生命守护了密钥,这是星链系统最后的希望。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继承他的遗志。“
萧然点点头,但他的眼中,仍然充满了自责和痛苦。
上午8点17分,星链基地地下三层会议室。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六个人:冯远山、萧然、雷虎、楚瑶,以及来自技术部的王主任和心理部的赵主任。会议室的灯光调得很暗,投影屏幕上显示着韩教授牺牲现场的3D建模分析。
“根据现场勘查,“王主任的声音很严肃,“沈鸿志使用的狙击步枪是美国雷明顿MSR,有效射程1200米。他的射击位置距离韩教授642米,风速每秒3.2米,方向从西南向东北。子弹从韩教授的左胸第三肋骨间隙穿入,击碎肺叶,从背部穿出。从伤口分析,子弹击中时韩教授的血液已经大量流失,生命迹象已经极其微弱。“
萧然低着头,双手紧紧握住会议桌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低声说:“王主任,我想问一个问题。韩教授在牺牲前,有没有可能感觉到疼痛?“
王主任沉思了很久,最后说:“李总监,根据伤口位置和弹道分析,子弹击中时韩教授的神经系统应该已经处于休克状态。理论上,他应该没有感觉到剧烈的疼痛。但是,心理上的痛苦是无法测量的。“
萧然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赵主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一个人如果因为自己的无能导致了重要的人死亡,他应该如何面对这种痛苦?“
赵主任是一名50多岁的心理学家,他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眼神很温和。他看着萧然,沉默了很久才说:“李总监,这种痛苦,叫做幸存者自责。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心理创伤,尤其是在特种行动和国家安全领域。很多人在经历战友或重要的人牺牲后,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和痛苦。“
萧然抬起头,看着赵主任的眼睛:“赵主任,幸存者自责,如何才能走出这种心理阴影?“
赵主任沉思了很久,最后说:“李总监,走出幸存者自责,需要三个步骤。第一个步骤,是承认痛苦的存在。第二个步骤,是区分'事实'和'想象'。第三个步骤,是将痛苦转化为力量。“
萧然摇摇头:“赵主任,你说得很轻松。但你知道,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韩教授临终前的画面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吗?你知道,每次想起韩教授托付密钥时的眼神,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吗?你知道,每次想起沈鸿志的笑容,我就恨不得杀了他吗?“
赵主任点点头:“李总监,我知道你的痛苦。但我想告诉你,你的痛苦不是软弱的表现,而是你依然拥有人性的证明。你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你依然在乎,你依然在为韩教授的牺牲而感到遗憾。“
萧然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赵主任,我想告诉你,我可能无法走出这种痛苦。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能够更早发现沈鸿志的位置,如果我能够更快做出反应,韩教授就不会死。“
赵主任叹息一声:“李总监,你现在陷入了'如果'的陷阱。你总是在想,如果当初怎样怎样,结果就会怎样。但'如果'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词汇,因为它会让你陷入无限的自责和后悔。“
萧然抬起头,看着赵主任的眼睛:“赵主任,不是'如果',而是'事实'。事实就是,我没有能力保护韩教授。事实就是,我的无能,导致了韩教授的死亡。“
冯远山突然开口,声音很严肃:“萧然,够了。你现在的自责,不是对韩教授的尊重,而是对自己的惩罚。韩教授临终前告诉你,他已经完成了对你的培养,你已经能够承担起守护国家的责任。你现在需要做的,是继承他的遗志,而不是陷入自责的泥潭。“
萧然抬起头,看着冯远山,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知道,冯远山说的是对的,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自责和痛苦。
冯远山继续说:“萧然,现在我们需要讨论的,不是你的心理状态,而是林若雨的问题。“
萧然的瞳孔,骤然收缩。林若雨的问题?
上午9点32分,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冯远山按下了遥控器,投影屏幕上出现了林若雨的照片——那是2026年星链项目启动时拍摄的官方肖像,照片中的林若雨穿着白色实验服,笑容温和而自信。
“根据情报,“冯远山的声音很严肃,“林若雨在3月2日晚上10点47分,离开了暗域技术基地的监控区域。从那时到现在,没有人看到过她的踪迹。“
萧然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冯副局长,林若雨为什么会离开监控区域?她是被暗域组织抓捕了,还是主动离开了?“
冯远山沉思了很久,最后说:“萧然,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林若雨是主动离开监控区域的。她在离开前,清理了自己在暗域技术基地的所有痕迹,包括代码、日志、文件。她甚至删除了自己电脑硬盘的所有数据。“
萧然的瞳孔,再次收缩。林若雨主动离开监控区域?林若雨清理了自己在暗域技术基地的所有痕迹?
楚瑶突然开口,声音很严肃:“冯副局长,我想说一个问题。根据第七十章的战斗记录,林若雨在撤离过程中提供了关键帮助。她用密码为萧然生日(19980919)的系统后门,帮助萧然破解了红外陷阱。她在配电房反锁了门,帮助萧然误导了守卫的搜索。她在撤离前清理了通风管道的痕迹,帮助萧然拖延了追兵。这些行为,与林若雨的背叛行为,形成了鲜明对比。“
冯远山点点头:“张分析师,你说得对。林若雨的行为确实存在矛盾。她一方面背叛了星链项目,另一方面又在暗中帮助萧然。这种矛盾,让我们对林若雨的真实动机产生了怀疑。“
雷虎突然开口,声音很低沉:“冯副局长,我想说一个问题。根据第六十九章的对峙记录,林若雨告诉萧然,韩教授的微型炸弹是假的。这个信息,是沈鸿志告诉林若雨的。但问题是,沈鸿志为什么要告诉林若雨这个秘密?林若雨为什么要告诉萧然这个秘密?“
冯远山沉思了很久,最后说:“王主管,你说得对。沈鸿志告诉林若雨这个秘密,可能是为了分化萧然和韩教授的信任。但林若雨告诉萧然这个秘密,可能是为了保护韩教授的心理状态。这种行为,与林若雨的背叛行为,确实形成了鲜明对比。“
萧然低下头,沉思了很久,最后说:“冯副局长,我想告诉你,我认为林若雨的行为,不是背叛,而是被迫。林若雨可能被沈鸿志抓住了把柄,林若雨可能被沈鸿志逼迫做出一些违背她意愿的事情。林若雨暗中帮助萧然的行为,可能是她内心仍然忠于星链项目的证明。“
冯远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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