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上,化为铠甲和利刃。
苏航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差点失去儿子的恐惧,想起妻子林薇夜不能寐的憔悴,想起父母担惊受怕的眼神……所有的犹豫和迟疑,最终都化为了坚定的认同。他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做。需要我做什么?”
“大哥,你坐镇集团总部,协调所有明面上的反击,稳住大局,安抚员工和合作伙伴。暗地里的事情,我和厉先生处理。另外,”靳寒走到苏航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郑重,“家里,就拜托你和嫂子了。爸妈,晚晚,孩子们……在我们彻底解决掉所有威胁之前,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厉先生会加强安保,但你们也要提高警惕,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放心。”苏航回以坚定的眼神,“家里有我。你们……也要小心。那个‘疯狗’,还有‘黑曼巴’,都是亡命之徒。”
靳寒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重新看向屏幕,目光落在城市地图上那些被标记出的、“黑曼巴”可能的据点,以及周永昌所在医院的位置,眼神幽深,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黑暗中潜伏的毒蛇,以及那个代号“疯狗”的、扭曲而危险的身影。
就在这时,厉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靳总,有个新情况。我们监控到,城西那片待拆迁的老城区,有几个不同寻常的信号源在活跃,虽然做了伪装,但模式很像是……专业杀手在踩点或者建立观察点。那片区域,离苏老先生和苏老太太之前喜欢去散步的公园,不算太远。而且,我们之前分析过,‘疯狗’这类杀手,偏好混乱、人员复杂、易于隐匿和撤离的环境作为临时据点或观察点。”
靳寒的眼神骤然缩紧,如同捕猎前的鹰隼。“能确定是‘疯狗’吗?”
“暂时不能。对方很警惕,反侦察能力极强。但时间、地点、行为模式,都指向他。我派了‘夜枭’小组过去核实,但需要时间,而且不能打草惊蛇。”
“夜枭”是厉先生手下最精锐的侦察和反狙击小组,以静默和隐匿著称。
“让‘夜枭’小心,确认目标身份和意图是第一要务。如果需要支援,立刻通知。”靳寒沉声道,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另外,把我岳父母那边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暂时取消所有非必要的户外活动。晚晚和孩子们那边也是。通知所有安保人员,目标可能已经出现,极度危险,允许在受到威胁时使用……一切必要手段。”
“一切必要手段”,这五个字从靳寒口中吐出,带着森然的寒意。这意味着,为了保护家人,他授权了最高级别的自卫权限,包括致命的武力。
“明白。”厉先生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苏航能听出那平静下的肃杀。
通讯暂时中断。书房里恢复了寂静,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窗外阳光正好,但屋内的两人,却仿佛置身于暴风雨来临前最压抑的黑暗之中。
靳寒走到窗边,微微掀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明媚的天空和安静的花园。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空间,落在了正在家中由最信任的保镖陪同玩耍的一双儿女身上,落在了正在厨房为家人准备点心的妻子苏晚身上,落在了书房里同样忧心忡忡却努力维持镇定的苏航身上。
他的眼神温柔了一瞬,旋即被更深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冽覆盖。温柔,留给他要守护的人;冷酷,留给所有试图伤害他们的敌人。
“疯狗”……“蝰蛇”……“黑曼巴”……周永昌……
他心中默念着这些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份必须清除的威胁,一份必须偿还的血债。那个曾经在商场上纵横捭阖、讲究规则和风度的靳寒,已经悄然退去。站在这里的,是一个被触动了最深逆鳞的丈夫、父亲、家人,是一个不惜化身修罗、也要扫清一切威胁的守护者。
他的黑暗面,只为守护光明而存在。而所有胆敢踏入这片雷池的魑魅魍魉,都将在这黑暗降临的雷霆下,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