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之鸟,资金枯竭,人心涣散,恶意收购可以轻松得手。没想到苏航不仅稳住了阵脚,还抛出了“毒丸计划”,并得到了靳寒的全力支持,更在舆论和法律上发起了凌厉反击。
收购成本在迅速上升,市场流通股被多方争抢,股价已比他们开始收购时上涨了超过40%。私下协议收购也遇到了强大阻力,很多股东在苏航的游说和“毒丸计划”的威慑下,选择了观望或直接拒绝。更麻烦的是,苏航公司的诉讼和舆论攻势,给“鼎峰”带来了不小的声誉压力和潜在的法律风险。
“Z”向周永昌汇报进展时,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老板,苏航的反抗很激烈。他们启动了毒丸计划,靳寒在背后支持,还有神秘资金在二级市场托盘。我们目前的收购成本已经超出预算,而且进展缓慢。另外,他们在舆论和法律上给我们制造了很多麻烦。”
病床上的周永昌,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病态的疯狂。“毒丸?哼,雕虫小技!”他嘶哑地冷笑,“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他尝尝更厉害的!继续买!不惜代价!把价格给我抬上去!我要看看,靳寒和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鼠,能有多少钱跟他耗!另外……”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闪过一丝恶毒,“给那些还摇摆不定的股东加点料。告诉他们,如果不卖,以后就别想在这个行业里混了!还有,苏航那个弟弟,不是在搞什么文化投资公司吗?给他找点麻烦,越大越好!我要让他顾此失彼!”
“是。”“Z”面无表情地应下,转身去安排更肮脏的手段。
然而,就在“鼎峰”试图进一步施压,甚至动用更下作手段时,厉先生准备的“杀手锏”到了。
一份详细的财务分析报告和匿名举报材料,被同时送到了国内证券监管机构和几家权威的金融调查媒体手中。材料清晰显示,“鼎峰资本”用于收购苏航公司股份的部分资金,来源可疑,与其在海外申报的资金用途存在明显不符,涉嫌违反外汇管理规定和虚假陈述。更重要的是,材料指出,“鼎峰”在收购过程中,与其控制的多个关联账户之间存在对倒交易、虚增交易量、操纵股价的明显嫌疑,这已涉嫌市场操纵和证券欺诈。
这些材料的出现,时机精准,内容详实,直击要害。监管部门立刻启动了对“鼎峰”此次收购行为的问询和调查。虽然调查需要时间,但仅仅是立案调查这个消息本身,就足以让“鼎峰”的收购行动蒙上巨大的阴影。任何理性的资金,都不会在收购对象被监管部门盯上的情况下继续大规模投入。
“鼎峰”的收购步伐,被迫大幅放缓,甚至暂时停滞。他们需要应对监管问询,需要解释资金来源,需要自证清白。而市场,从来都是最现实的。看到“鼎峰”陷入麻烦,原本一些观望的股东更加坚定了不卖的决心,甚至有一些短线投机者开始抛售“鼎峰”可能已经购入的股票,导致股价出现波动。
反收购的第一阶段,苏航在靳寒和厉先生的鼎力支持下,成功地抵挡住了“鼎峰”的猛攻,并将战局拖入了僵持。但双方都清楚,这远未结束。“鼎峰”和周永昌绝不会轻易罢手,更凶险的招数,可能还在后面。
苏航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依旧车水马龙的街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眉头并未舒展。击退了一次进攻,但他知道,更残酷的战斗可能才刚刚开始。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儿子憨笑的照片,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为了家人,为了父亲留下的基业,也为了那些信任他、跟随他的员工,他必须战斗到底。
他拨通了靳寒的电话:“靳寒,第一阶段算是扛住了。但周永昌那条老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做好他狗急跳墙的准备。尤其是家里那边……”
“我知道。”靳寒的声音传来,沉稳而冷静,“安保已经提到最高级别。你和嫂子、孩子们最近也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外出。厉先生那边也加了暗桩。另外,我收到消息,周永昌的病情可能恶化了,这可能会让他更加疯狂。我们都要小心。”
“嗯。”苏航应道,挂断电话。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枚有些陈旧的印章,那是父亲苏怀远早年创业时用的。他轻轻摩挲着印章,低声自语:“爸,您放心。苏家,倒不了。您的公司,我会守住的。”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华灯初上,一场没有硝烟但更加凶险的战争,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