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验有个指标有点高,医生让立刻复查心电图和心肌酶,正在去检查,有消息通知。” 她不敢说得太严重,怕他们路上着急出事,但也不能隐瞒。
发完信息,苏晚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帮父亲整理了一下衣服,扶着他坐上轮椅——为了绝对安全,医生要求他在医院内活动尽量坐轮椅。推着父亲前往心电图室的路上,苏晚觉得走廊前所未有的漫长,消毒水的味道也格外刺鼻。她一边推着轮椅,一边用轻松的语气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试图缓解父亲的紧张,也缓解自己的。她能感觉到父亲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成了拳。
心电图室门口已经有医生在等候,显然是护士提前通知了。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神情温和但干练,她快速看了一下苏晚手中的化验单,对苏父说:“老先生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好,就是再确认一下。”
然而,事情似乎并不顺利。第一次心电图做完,操作技师看着图纸,眉头微微皱起,和旁边的医生低声交谈了几句。医生也俯身仔细看了看图纸,然后对苏晚说:“心电图有点非特异性的ST-T改变,不典型,但结合肌钙蛋白升高,我们还是不能完全排除急性缺血的可能。这样,我们立刻抽血复查心肌酶谱,同时,我建议马上再做一次心脏彩超,看看心脏结构和血流有没有实时变化。如果情况需要,可能要考虑回导管室再做一次造影看看支架情况。”
“再做一次造影?”苏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造影虽然微创,但对刚做完手术不久的父亲来说,无疑是又一次负担和风险。而且医生的话虽然委婉,但意思很明确:存在急性心肌缺血甚至再梗的可能。
苏父躺在检查床上,听到医生的话,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紧闭上了眼睛。
“医生,一定要做造影吗?没有其他办法先确认?”苏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
“我们先看彩超和最新的心肌酶结果。”医生语气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别自己吓自己,也可能只是虚惊一场。但我们必须把最坏的情况考虑到,并做好应对准备。你放心,我们全程监控,有任何问题会立刻处理。”
苏晚知道自己不能乱,她握住父亲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爸,我们听医生的,一步步来。您别怕,我在这儿陪着您。”
苏父反手握了握女儿的手,力道不大,但苏晚能感觉到那份依赖和克制。此刻的父亲,不再是那个沉默威严、仿佛无所不能的支柱,而是一个需要依靠、会感到恐惧的脆弱老人。这个认知让苏晚心酸不已,但也让她更加坚定——她必须撑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苏航、苏辰和靳寒几乎同时赶到了。苏航额头上都是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苏辰脸色发白,眼下乌青更重;靳寒还算镇定,但眉头也紧锁着。他们看到苏晚和父亲的神情,心都凉了半截。
“晚晚,爸怎么样?”苏航急声问。
苏晚快速而低声地把情况说了一遍。苏航的拳头捏得咯咯响,苏辰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靳寒沉声问:“医生怎么说?现在什么安排?”
“正在等彩超,同时抽血复查心肌酶。”苏晚尽量保持声音平稳,“医生说要排除急性缺血的可能,如果彩超和心肌酶结果不好,可能……可能要再造影。”
“怎么会这样?不是一直恢复得很好吗?”苏辰压低声音,难掩焦躁。
“我也不知道……”苏晚摇头,她也想问为什么。
等待彩超和新的血液结果,成了新一轮的煎熬。一家人守在检查室外狭小的等候区,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苏母被林薇陪着,在病房等候消息,苏晚没敢让母亲过来,怕她承受不住。苏父已经被推进了彩超室,门关上,隔绝了内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苏晚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把它看穿。苏航不停地看表,在原地踱步。苏辰靠墙站着,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滚动。靳寒站在苏晚身边,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肩膀,无声地给予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二十分钟,却仿佛漫长得没有尽头。彩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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