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古老的卷宗记载,‘守门人’并非‘星语者’那样的感知与引导者。他们是更古老、更晦暗的存在,与某些极其危险、极不稳定的‘门扉’——我们称之为‘暗之扉’或‘裂隙’——有着天生的、近乎诅咒般的联系。他们的血脉能够感知甚至一定程度上安抚‘暗之扉’的躁动,但代价是,血脉者自身极易受到‘暗之扉’另一侧那些……充满恶意存在的侵蚀和精神污染。历史上,最后已知的‘守门人’家族,在欧洲某个隐秘古堡,因一次可怕的失控事件而彻底覆灭,据说无人幸存。没想到……靳先生,您的家族似乎以某种方式迁徙到了东方,并延续了下来。”
“所以,我是‘守门人’后裔,我的血脉,对‘暗之扉’有特殊感应,甚至可能是开启或关闭它的关键之一?”靳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可以这么说,但绝非唯一,也绝非幸事。”阿尔瓦雷斯神情严肃,“‘***’追寻‘暗之扉’,是为了获取其中可能蕴含的危险力量。而‘守门人’血脉,对他们而言,既是工具,也是威胁。他们既想利用您,也必然会想控制甚至消灭您。至于莱茵斯特夫人……”他看向苏晚,“她当年很可能发现了‘守门人’血脉并未完全断绝的线索,并试图追查,或许是想借助‘星语者’和‘星辉之誓’的力量,找到一种方法,彻底封印某个特别危险的‘暗之扉’,或者……净化‘守门人’血脉中的诅咒。这触动了‘***’的神经,也导致了她的失踪。”
苏晚紧紧握着靳寒的手,指尖冰凉。母亲的失踪,丈夫的身世,孩子们的血脉……所有的一切,竟然都纠缠在这古老而危险的隐秘之中。
“现在不是详谈的时候。”阿尔瓦雷斯看了看周围正在清理战场的双方人员,以及远处依旧昏暗莫测的峡湾深处,“‘***’这次损失惨重,但那个‘引路人’还在暗处。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建议,我们立刻撤离。导师由我们‘守望者’看管审讯,我们有专门对付这类人的方法和设施。关于靳先生的身世、莱茵斯特夫人的发现,以及‘寂静峡湾’的秘密,我们需要从长计议,共享情报。当务之急,是确保你们的安全,尤其是苏女士和两位小继承人的安全。‘***’这次失手,下次的报复只会更加疯狂和不择手段。”
靳寒与苏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阿尔瓦雷斯的话虽有保留,但至少目前看来,双方拥有共同的敌人——“***”。而“守望者”展现出的实力和对“***”的了解,确实是他们目前急需的助力。
“可以。”靳寒最终点头,目光扫过昏迷的导师和远处幽深的峡湾,“但导师的审讯,我们需要知情权。关于我身世的具体信息,以及你们所掌握的关于‘暗之扉’和‘引路人’的所有资料,我需要副本。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共享莱茵斯特夫人留下的线索,以及……”他顿了顿,“在世俗层面的资源和情报网络。”
阿尔瓦雷斯露出一丝微笑,那笑容中带着属于古老家族的矜持和达成合作的满意:“很公平。那么,靳先生,苏女士,欢迎加入这场持续了数个世纪的战争。虽然这并非你们所愿,但命运,有时就是如此。”他伸出手,“愿星光指引,阴影退散。”
靳寒握住了他的手,力道沉稳:“愿真相大白,家人平安。”
苏晚也伸出手,与阿尔瓦雷斯轻轻一握,指尖的“星辉之誓”在昏暗的极地天光下,流转着微光。三方势力,因着共同的危机和交织的命运,在这片冰封的寂静之地,暂时结成了联盟。然而,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古老的秘密、血脉的诅咒、疯狂的敌人,以及“门扉”之后未知的真相,都在等待着他们。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再次划破“寂静峡湾”的死寂,搭载着伤员、俘虏和疲惫但目光坚定的探险者们,缓缓升空,离开这片承载了太多秘密与危险的冰雪绝域。下方,黑色的峡湾和嶙峋的冰川依旧沉默,仿佛刚才的激战与隐秘的对话从未发生。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