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疼、对现状的无助、对未来茫然的恐惧,仿佛在这一刻,被塞西莉亚这真诚到近乎卑微的道歉和感谢,轻轻触碰到了最柔软的部分。她连忙起身,想要扶起塞西莉亚,手却有些发抖。
“莱茵斯特夫人,您快别这样……我们,我们承受不起……” 周清婉的声音哽咽。
“不,苏夫人,你们完全承受得起。” 塞西莉亚握住周清婉想要扶她的手,没有起身,反而顺势拉着她一起坐下,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塞西莉亚的指尖冰凉,周清婉的手则在微微颤抖。“是我们亏欠你们,太多,太多。这份愧疚,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我们今天来,不是以莱茵斯特家族的身份来施压或谈判,而是以一个同样深爱着Aurora、同样为林溪小姐遭遇痛心的家庭,来恳求你们的谅解,并希望,能尽我们所能,为苏家,为林溪小姐,做些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苏宏远、苏砚和苏澈,诚恳而清晰:“我们知道,因为林溪小姐的事,苏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和风险。我们带来了全球最好的神经创伤、基因修复和心理干预专家团队,也准备了数个在安保、隐私和人文关怀方面都达到顶级的康复疗养中心方案,所有费用和安排,都由莱茵斯特家族负责。我们绝无干涉苏家决定的意思,只是想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持,让苏先生和苏夫人,能从目前这种……令人心痛的两难和危险中,稍稍解脱出来,也让林溪小姐,能得到最适合她的、最专业的治疗和照顾。”
她没有直接说“把林溪送走”,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支持苏家将林溪转入专业机构,并提供顶级的资源保障。而且,姿态放得极低,将决定权完全交给了苏家。
苏宏远看着妻子与塞西莉亚紧握的手,看着那位高贵夫人口中吐出的、毫无虚饰的恳切言辞,心中百感交集。莱茵斯特家族的权势和财富,他早已从艾德温和苏晚身上窥见一斑。他本以为对方会以一种更“高效”甚至更“强势”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却没想到,这位莱茵斯特夫人,选择用最朴素、也最戳心的方式——承认亏欠,表达感激,提供支持,但将选择与尊严,留给了他们。
这份尊重,比任何财富的许诺,都更让苏宏远动容,也让他心中那块因为林溪去留问题而压着的巨石,松动了一丝。至少,他们不是孤立无援的。至少,对方理解他们的难处,并且愿意以平等、甚至谦卑的姿态,来共同面对。
苏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快速在塞西莉亚和艾德温之间扫过,最终落在父亲脸上。他从这位莱茵斯特夫人身上,看到了远超预期的情商和共情能力,也看到了对方解决林溪问题的诚意。这让他对后续的沟通,多了几分审慎的乐观。
苏澈则微微撇了撇嘴,但眼神里的敌意和烦躁,也消散了不少。他承认,这位“生母”的态度,挑不出毛病。至少,比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所谓豪门顺眼多了。
艾德温自始至终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妻子,目光中带着深沉的信任与支持。他知道,此时此刻,由塞西莉亚以母亲和女性的身份来打开局面,远比他自己以家主的身份来谈判,要有效得多,也真诚得多。
苏晚坐在父母与生父母之间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扮演着倾听者和纽带。看到养母的泪水,看到生母的恳切,看到父亲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她心中也涌起一阵酸涩。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莱茵斯特夫人的低姿态和诚意展示,为沟通打开了良好的局面,但真正艰难的、关于林溪具体安置、关于未来关系、关于她自身定位的讨论,还在后面。
果然,在塞西莉亚一番真情流露和明确表态后,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周清婉握着塞西莉亚的手,低声抽泣。苏宏远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莱茵斯特夫人,艾德温·先生,”苏宏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目光恢复了惯有的沉稳,“首先,谢谢你们的理解,也谢谢你们提供的支持。不瞒你们说,这几天,我们确实……心力交瘁。林溪那孩子的状况,比我们预想的要糟糕得多。将她留在家里,对我们,对她,可能都是一种持续的消耗和危险。苏澈的建议,我们并非没有考虑,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妻子,又看向苏晚,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只是作为父母,做出这样的决定,太难了。感觉像是……又一次抛弃了她。尤其是在她神志不清、最需要家人依靠的时候。”
“我们完全理解。”塞西莉亚立刻接口,语气充满感同身受的疼惜,“这绝不是抛弃,苏先生。恰恰相反,这是为了给她最好、最专业的治疗环境,让她有最大的机会恢复。同时也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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