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激动万分的叙旧,只有一种在巨大创伤和变故后,彼此都在努力适应新位置、新关系的、带着疼痛的清醒。
大约半小时后,塞西莉亚终于还是忍不住,目光飘向客厅另一侧通往内部区域的通道,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Aurora,苏家那边……你的养父母,还有兄长们……他们,都好吗?妈妈……是不是应该,尽快去拜访一下?还有林溪那孩子……” 提到林溪,她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和沉重。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客厅里那层维持着的、勉强的平静。
苏晚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才抬起眼,看向塞西莉亚,也看向艾德温。
“爸,妈那边,最近因为林溪的事,压力很大。”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林溪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认知障碍和创伤后应激反应很严重,有自伤和攻击倾向。住在家里,对父母是很大的负担和风险,对林溪自己的康复,可能也并非最佳环境。二哥提出了将她转入专业康复机构的建议,父母……正在考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生父母瞬间凝重起来的脸色,继续道:“我理解他们的难处。接林溪回家,是出于责任和善意,但现实比想象中残酷。专业机构有更完善的应对方案和安全措施,或许对所有人都好。但这需要父母下定决心,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和理由,去对林溪,也对他们自己交代。”
她的话,条理清晰,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却精准地勾勒出了苏家老宅此刻水深火热的困境,以及那个悬而未决的、令人心碎的抉择。
塞西莉亚的眼眶瞬间又红了。她能想象苏宏远和周清婉此刻的煎熬。将亲生女儿(哪怕感情复杂)送入类似“机构”的地方,对任何父母而言,都是剜心之痛。而这一切,追根溯源,与她和艾德温找回Aurora,与莱茵斯特家族和荆棘会的百年恩怨,脱不开干系。愧疚感如同潮水,再次将她淹没。
“是我们……连累了他们。”塞西莉亚的声音带着哽咽。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塞西莉亚。”艾德温握紧妻子的手,目光却看向苏晚,带着询问,“Aurora,你有什么想法?关于林溪的安置,关于……和你养父母的沟通?”
苏晚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星辉之誓”戒指光滑的表面。戒指传来稳定温暖的脉动,让她纷乱的心绪也沉淀下来。
“我认为,苏澈的建议,从现实角度看,是目前最合理的选择。”苏晚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与决断,“但不是以‘苏家无法承受、想要推卸责任’的方式,而是以‘为了林溪得到最专业、最安全的治疗,为了苏家能恢复基本的生活秩序,以便在未来更好地支持她’的理由。这个决定,需要父母自己做出,但我们可以,也应该提供支持——最好的医疗资源,最安全的康复机构选择,以及……情感上的理解与分担。”
她看向塞西莉亚和艾德温:“母亲刚回来,需要休息,也需要时间适应。但我想,安排一次正式的会面,是必要的。不仅是两家人见面,更是……就林溪的问题,开诚布公地谈一次。我们需要统一立场,明确各自能提供的支持和边界。苏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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