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被移除,但其威胁性暂时被控制住了。
苏晚心中稍定,但随即又升起新的疑问。这层“天然屏障”能持续多久?需要她主动维持吗?“星源”的力量,她该如何掌控?那种觉醒时仿佛能“感知”星辰、“聆听”世界底层规律的感觉,是真实的,还是幻觉?
无数的问题在脑海中盘旋,但身体的极度疲惫和神经的抽痛,让她无法继续思考。她重新闭上眼睛,浓重的睡意再次袭来。
“睡吧,晚晚,好好睡一觉。妈妈在这儿陪着你。”周清婉温柔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
苏晚再次陷入了沉睡。这一次,梦境不再混乱,只有一片深沉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黑暗与宁静。
接下来的两周,苏晚在这座守卫森严的疗养中心,度过了一段与世隔绝的、缓慢恢复的时光。
身体上的创伤在顶尖医疗资源的调理下,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但精神上的疲惫和对“星源”力量的不适应,却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平复。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清醒时则配合医疗团队进行各项精密的检查,同时,在伊芙琳(已从瑞士返回)的指导下,开始尝试着,以最谨慎、最细微的方式,去重新感知和接触体内那股沉睡的、浩瀚的力量。
“星源”之力并未消失,它像一片无边无际的、平静却蕴藏着恐怖能量的深海,沉淀在她的血脉和意识的最深处。她无法像在“圣堂”中那样随意调用,甚至不敢轻易“惊动”它。伊芙琳教导她,将注意力集中在“星辉之誓”戒指和“星纹密匙”带来的、相对温和可控的“星辉”共鸣上,用这份共鸣作为“锚”和“缓冲”,小心翼翼地探查自身状态,学习在日常生活状态下,维持那层对“种子”的天然能量屏障。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和耗神的过程,容不得半点差错。好在苏晚心性坚韧,加上“心流冥想法”的基础,进展虽然缓慢,但稳步推进。她开始能够清晰地“内视”,感知到体内“种子”那被淡蓝色屏障牢牢包裹、如同陷入琥珀的冰冷存在,也愈发清晰地体会到,自身血脉中流淌的那份与“星辉”同源、却更加深邃古老的“星源”本质,所带来的、潜移默化的改变——五感似乎更加敏锐,思维在某些时刻会变得异常清晰和快速,对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也有了一种模糊的、直觉般的感知。
这种改变带来力量感的同时,也带来了更深的疏离。她感觉自己与周围普通的世界之间,仿佛隔了一层极薄却无比坚韧的透明薄膜。她能看见,能听见,能触摸,但那种“置身其中”的真实感,却在减弱。尤其是当养父母和兄长们来看望她,用充满关切却难掩小心翼翼、甚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目光看着她时,那种疏离感尤为明显。
她知道,他们爱她,担心她。但瑞士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她最后爆发出的、超越常人理解的力量,已经在她和他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鸿沟。他们是她的家人,是她二十年来的情感依托,但未来,她所要面对和行走的道路,注定与他们不同,甚至可能……充满了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跟随的危险。
艾德温和塞西莉亚在她醒来一周后,也处理完欧洲的紧急事务,匆匆赶来。看到女儿苍白却沉静的面容,塞西莉亚抱着她哭了很久,艾德温则沉默地握着她的手,碧蓝的眼眸中,是深沉如海的后怕、骄傲,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们带来了关于“导师”等人逃脱追捕的最新情报,也带来了对“星源”觉醒更详细的家族记载(依然残缺),并再次郑重地将“星核共鸣器”的原始蓝图与能量种子交到她手中,叮嘱她在“星源”初步稳定后,可以尝试与其建立更深的联系,或许能从中找到掌控自身力量、乃至彻底解决“种子”的线索。
家庭的温暖与支持,无疑是苏晚恢复过程中最重要的力量。但夜深人静时,当她独自面对体内那片陌生的“深海”和冰冷沉寂的“种子”,思考着荆棘会尚未铲除的威胁、林溪未知的未来、以及自身这无法逆转的、走向未知的命运时,一个念头,开始在她心中越来越清晰地浮现——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回到苏家老宅,回到那个充满温暖回忆、却也代表着“普通”与“庇护”的象牙塔里了。
不是不爱,不是不眷恋。恰恰是因为太爱,太眷恋,她才必须离开。
她的存在本身,已经成为了某种“非常态”。体内蕴含着莱茵斯特家族千年秘密与力量,身负“潘多拉之种”的隐患,与荆棘会这样的黑暗组织结下死仇,更肩负着家族未来的责任。苏家老宅的平静与温馨,是她珍视的港湾,但此刻,这个港湾,可能已经不足以容纳她,也可能会因为她的停留,而被卷入更大的风暴。
养父母年事渐高,大哥二哥各有事业和人生。他们应该拥有平静安稳的生活,而不是因为她,时刻生活在可能被牵连的阴影下。林溪虽然暂时脱离危险,但后续的治疗和安置,必然需要苏家投入大量的精力和资源,父母心中那份对亲生女儿的愧疚和责任,也需要空间和时间去安放和履行。她若留下,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复杂和微妙。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新的、完全属于她自己的空间。一个可以让她安心探索和控制“星源”力量、研究“星纹密匙”和“种子”、同时也能保持必要隐蔽和防御的所在。一个既能与家人保持联系,又能保持独立判断和行动自由的据点。苏家老宅,承载了太多“苏晚”的过去,而她现在是“Aurora Leyenstern”,她需要在一个新的地方,开始她新的征途。
这个决定,在她心中反复权衡、酝酿。直到她身体基本康复,可以下地行走,进行一些简单的活动时,她才在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将养父母、两位兄长,以及生父母艾德温和塞西莉亚,都请到了疗养中心套房的小会客室。
会客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鲜花的芬芳,气氛却因为苏晚郑重的神色,而显得有些凝滞。
苏晚坐在主位,身上穿着一件舒适的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披散在肩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澈与坚定。她环视着在座的每一位亲人,目光最终落在养父母苏宏远和周清婉身上。
“爸,妈,”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不容错辨的决心,“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觉得应该告诉你们,也需要你们的理解和支持。”
苏宏远和周清婉的心同时提了起来,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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