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是博得了一些同情和叹息。
最后,是苏晚。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这个一夜之间从豪门养女变为全球顶级家族继承人的女孩,这个身处漩涡中心却始终沉静以对的女孩。
苏晚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没有怯场,也没有张扬。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宴会厅每一个角落:
“关于我的身世,鉴定报告已经说明了一切。感谢我的生身父母,历经艰辛找到我;更感谢我的养父母,二十年来视我如己出,给了我一个充满爱的家。血缘无法选择,但爱与亲情可以跨越一切。”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林溪,又移开:“关于林溪小姐,她是这场阴谋中的另一个受害者。苏家会履行应尽的责任,确保她得到应有的治疗和公正的对待。也请公众给予她一些空间和时间。”
然后,她的语气微微一转,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至于那些躲在暗处,利用他人的苦难和公众的同情心,散布谣言,操纵舆论,甚至企图伤害我及我家人的势力——无论你们是谁,有什么目的,我,以及我身后的家族,都不会退缩,不会妥协。真相终会水落石出,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因此,”她提高了声音,宣布了今天的重头戏,“为了彻底澄清近日关于我身体状况的不实传言,也为了让所有关心我的人安心,我已安排于明天上午,在此酒店内,由莱茵斯特家族医疗团队与国内权威专家联合,进行一次全面、公开、透明的健康检查。过程将允许部分媒体代表在场监督。检查结果将第一时间向社会公布。”
公开体检!允许媒体监督!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记者们骚动起来,这无疑是今天最大的爆点!苏晚这一招,不仅彻底回应了关于她“心虚”、“有隐疾”的谣言,更是将自身置于绝对的透明和公开之下,展现了无比的坦荡与自信。同时,这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何想要在检查过程中做手脚的势力,都将无所遁形。
然而,就在记者们消化这个重磅消息,准备举手提问时,异变陡生!
宴会厅后排,一个一直低着头、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胸前挂着某家二流娱乐媒体证件的男人,突然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他动作极快,右手猛地从随身携带的摄影包侧袋抽出一个巴掌大小、类似微型投影仪的设备,对准**台的方向,同时左手高举,大声喊道:
“谎言!都是谎言!”
他的声音通过藏在衣领下的微型扩音器传出,嘶哑而激动,瞬间压过了现场的骚动。
“苏晚!莱茵斯特家族!你们用钱和权势掩盖真相!林溪的病根本不是简单的药物伪造!她是被人做了基因改造试验的失败品!你们害怕真相曝光,才急着给她安上别的病名!还有苏晚!她的基因也有问题!莱茵斯特家族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他们找她回来,根本不是因为亲情,是因为她是个特殊的‘实验体’!今天的检查就是个幌子,是为了继续掩盖!”
基因改造?实验体?失败品?
这耸人听闻的指控,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让整个宴会厅炸开了锅!记者们惊愕地回头,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这个突然发难的男人。保安迅速从两侧冲过来。
台上的众人脸色骤变。苏晚瞳孔微缩,艾德温霍然起身,苏砚和苏澈几乎同时想冲向苏晚身前,被保镖拦住。林溪更是吓得浑身一抖,惊恐地看着那个男人。
然而,那男人喊完话,并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猛地将手中的微型设备往地上一摔!
“砰!”一声不算大的爆响,设备炸开,腾起一小团浓密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白色烟雾,迅速扩散!
“小心!***!”卡尔厉声喝道,早已部署在附近的“影卫”和保镖瞬间行动,一部分人迅速围拢到**台前,形成人墙,将苏晚等人护在中间,另一部分人则冲向那个扔***的男人和烟雾区域。
烟雾弥漫,视线受阻,人群惊慌失措,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保护晚小姐离开!”艾德温当机立断,在保镖的簇拥下,护着苏晚、塞西莉亚等人快速向**台后的紧急通道退去。周清婉紧紧拉着苏晚的手,苏宏远和苏砚断后,苏澈则试图去抓那个扔***的男人,却被混乱的人群挡住。
林溪的轮椅被护士慌乱地推着,也试图跟上,却在混乱中被人群撞到,歪向一边,她发出一声惊叫。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台下方,一个原本用于连接音响线路的、不起眼的检修口盖板,被从里面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双戴着特制绝缘手套的手,以极快的速度,用一个小巧的、类似真空吸管的装置,在苏晚刚才坐过的椅子扶手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不到半秒。
扶手表面,一根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属于苏晚的掉落发丝,被悄无声息地吸走。
盖板随即无声合拢,仿佛从未打开过。
烟雾逐渐被酒店的强力通风系统吸走,那个扔***的男人早已被保镖制服,按在地上,正在激烈挣扎叫骂。记者们惊魂未定,有的在咳嗽,有的在拍照,场面一片狼藉。
苏晚等人已经安全退入通道,大门紧闭。
卡尔脸色铁青,一边指挥清理现场、控制嫌疑人、安抚媒体,一边通过耳麦低声急促询问:“各单元汇报情况!有没有发现其他异常?医疗单元是否安全?‘诱饵’是否被触发?”
耳麦中传来各处安保人员快速的回报:“通道安全!”“医疗单元未发现入侵!”“外围警戒正常!”“嫌疑人身上未发现其他武器,正在检查其设备残骸!”“烟雾无毒,初步判断为干扰型!”
一切似乎都在控制之中,除了那个男人疯狂的指控和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
但卡尔的心却沉了下去。太简单了。如果荆棘会的行动只是派一个疯子来扔个***、喊几句荒谬的指控,那也太小看他们了。这更像是一次佯攻,一次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障眼法。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渐渐恢复秩序的会场,扫过每一张惊魂未定的脸,扫过每一个角落。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台下方那个小小的、本该被固定死的检修口盖板上。
盖板边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新鲜的磨损痕迹。
卡尔眼神骤然冰冷,立刻对着耳麦低吼:“立刻封锁整个楼层!彻底搜查所有管道、通风口、检修通道!重点检查**台下方!有人可能已经趁乱得手了!”
宴会厅的对峙,从未结束,而是以另一种更隐蔽、更凶险的方式,骤然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