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和部分血液指标,可能受到了……某种外部因素的干扰或污染。而后续的几次复查,包括您自己中断治疗前的检查,数据也存在前后矛盾和不合理之处。”
他抬起头,看着林溪陡然睁大的、充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通俗点讲,林小姐,您有极大的可能,并没有患上急性髓系白血病。或者说,您之前的诊断,是基于一份被篡改或伪造的、错误的检测报告。”
“不可能!”林溪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嘶哑刺耳,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陈医生的白大褂袖子,“我病了!我真的病了!我流鼻血,发烧,浑身没力气,骨头疼……那些症状都是真的!医生都说我活不过半年!怎么会是假的?!你们是不是被苏家收买了?是不是苏晚让你们这么说的?她想逼死我!她想让我连最后的筹码都没有!”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苍白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
陈医生任由她抓着,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林小姐,请您冷静。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医学是科学。您的症状,经过我们详细排查,发现与一种名为‘慢性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的疾病,以及……长期服用某些特定药物可能引起的副作用,高度吻合。这种病虽然也需重视和治疗,但预后与白血病天差地别,更不会在短期内危及生命。”
他抽出一张药物成分分析报告:“这是从您体内残留代谢物中检测出的异常成分,包括几种常用于化疗但副作用与白血病症状相似的药物,以及一些激素类成分。这些药物,本不该出现在您的治疗方案中。我们怀疑,有人通过某种方式,让您长期、小剂量地服用了这些药物,人为制造或加重了类似白血病的症状。”
伪造诊断!药物控制!
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林溪脑海中炸开,炸得她魂飞魄散。她想起那些苦涩的药丸,想起那个总是戴着口罩、眼神闪烁的“热心病友”推荐给她的“特效偏方”,想起几次复查时医生看着报告时微皱的眉头却最终归于叹息的表情,想起那笔从天而降、恰好解了她燃眉之急、又要求她必须在特定时间出现在苏家宴会上的五十万汇款……
原来……原来从头到尾,她都不是一个走投无路、只想认亲求活的可怜真千金。
她是一枚棋子。一枚被精心挑选、用伪造的绝症和药物控制塑造出来的、用来攻击苏晚和搅乱苏家的棋子!那五十万,不是救命钱,是买她这枚棋子、并确保她乖乖听话的酬劳和操控她的缰绳!
“不……不是的……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林溪松开手,瘫软下去,眼神涣散,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灵魂。
陈医生示意护士给她注射了一针镇静剂,然后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的林溪,叹了口气:“林小姐,苏晚小姐和苏先生、苏夫人在了解初步情况后,依然要求我们为您提供最好的治疗,针对您真正的病情。他们表示,一码归一码。另外,警方……可能稍后会来向您了解一些情况,关于那笔汇款,以及可能存在的药物来源。”
警方……林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她完了。彻底完了。病是假的,她最值得同情的筹码没了。还被查出可能涉嫌欺诈(哪怕她不知情)和服用违禁药物。苏家不会再庇护她,甚至可能追究她的责任。而那个把她当棋子的人……会放过知道太多的她吗?
极致的恐惧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比之前以为患上绝症时,更加冰冷,更加绝望。
与此同时,在酒店顶楼另一间高度保密、配备了顶级反监听设备的会议室内,气氛同样凝重,却透着另一种冰冷的锐利。
苏晚、苏宏远、苏砚、苏澈,以及刚刚抵达的艾德温、塞西莉亚夫妇和安静坐在母亲身边、好奇打量着四周的艾利克斯,都齐聚在此。卡尔管家将一份厚厚的、带着各种医学符号和复杂分析的报告,放在会议桌中央。
“综合苏家提供的线索,以及我们动用自身医疗网络进行的深度核查,基本可以确定,”卡尔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林溪小姐所患的并非急性髓系白血病。其症状系由慢性免疫性疾病合并长期服用特定药物人为诱发及加重所致。最初的诊断报告存在明显人为篡改痕迹,涉事诊所的一名主治医生和两名检验人员已于今晨‘主动辞职’并失联。药物来源正在追查,初步指向境外某个与违禁药品走私有关的网络。而那笔五十万汇款的最终源头,经过层层剥离,虽然仍未锁定具体账户,但资金流向的最后一个节点,与一个名为‘荆棘会’(The Thorn Society)的隐秘组织有关联。”
“荆棘会?”苏宏远眉头紧锁,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艾德温·莱茵斯特的脸色,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瞬间沉了下来,那双碧蓝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仿佛结冰的湖面下暗流汹涌。塞西莉亚也握紧了丈夫的手,脸色微微发白。
“一个活跃于欧洲阴影地带近百年的组织,”艾德温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压,“最初由一些没落的古老家族和不满现状的野心家组成,行事隐秘,手段卑劣,擅长利用人性弱点、制造混乱、进行商业狙击和情报贩卖。近三十年,与我们莱茵斯特家族有过数次……不愉快的交锋。他们觊觎莱茵斯特的财富和影响力已久,二十年前Aurora失踪的那场袭击,背后就有他们的影子,只是我们一直缺乏直接证据。”
他看向苏晚,目光里充满了沉痛与愧疚:“这些年,我们从未停止追查,也拔掉了他们在明面上的许多爪牙。没想到,他们竟然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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