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回答。
苏晚。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林溪心里最痛的地方。她也在。那个占了她二十年人生的女孩,那个即使身份被揭穿,依然被全家人护在中心,甚至可能拥有更恐怖背景的女孩。而她,这个真正的血脉,却像个等待审判的、不光彩的闯入者。
“我想见他们。”林溪听到自己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尖锐,“现在。”
陈医生皱了皱眉,显然不赞同病人此刻的情绪状态,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请您先稳定一下情绪,我们通知苏先生和苏夫人。”
大约二十分钟后,林溪被护士用轮椅推到了套房隔壁的小会客厅。她换下了病号服,穿上了一套酒店提供的、质地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宽大的衣服更衬得她形销骨立,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双眼睛,因为强烈的情绪而异常明亮,甚至有些瘆人。
苏宏远和周清婉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苏宏远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脸色沉静,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凝重。周清婉的眼睛明显红肿着,显然哭过,此刻看着林溪,眼神里交织着震惊、愧疚、怜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疏离和……防备。
苏晚没有来。这个认知让林溪心头那根刺,扎得更深了。她是没脸来,还是不屑来?
“林溪……是吧?”周清婉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哑,她似乎想表现得温和些,但语气里的不自然显而易见,“你……感觉好点了吗?”
林溪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用细微的疼痛维持着清醒和镇定。“好多了,谢谢……关心。”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周清婉,又转向苏宏远,“DNA报告,我看到了。”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瞬。
苏宏远沉声开口:“是,结果已经确认。从生物学上讲,你是我们的女儿。”
“生物学上……”林溪重复着这个词,嘴角那点近乎嘲讽的弧度更深了,“所以,仅仅是这样,对吗?除了这冷冰冰的数据,除了你们不得不承认的血缘关系,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对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质问:“二十年!我活了二十年,在那种地方,吃着发霉的馒头,看着养父母的脸色,生病了不敢去医院,拼命打工攒钱,就想着有一天,也许……也许我的亲生父母会来找我,会把我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可我等到的是什么?是养父母出车祸死了,是我自己查出来得了这种要命的病!是我走投无路,只能拿着不知道谁给的、像烫手山芋一样的钱,像个乞丐一样找上门来,还要被你们当成别有用心、被人指使的骗子!”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冲垮了她强行维持的尖锐外壳,露出底下那个真正惶恐、绝望、遍体鳞伤的十九岁女孩。她哭得浑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瘦弱的肩膀耸动着,像寒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我没有!我没有被人指使!那笔钱……那笔钱是我收到的一条匿名短信,说能帮我,给我一个账号和密码……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治疗要钱,找你们也要路费,我什么都拿不出来……我只是想活着,我只是想看看我的爸爸妈妈到底是什么样子……我错了吗?我就这么罪大恶极,让你们连一点点的……一点点的信任和心疼,都不肯给我吗?!”
她哭得几乎窒息,剧烈的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护士连忙上前,轻拍她的背,递上温水。
周清婉的眼泪也再次涌了出来。看着这个哭得撕心裂肺、与她血脉相连的女孩,看着她眼中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绝望,作为一个母亲,她无法不动容。那些话,字字泣血,听起来不像是假的。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个孩子,过去二十年,究竟吃了多少苦?而现在,她还身患绝症……
苏宏远的神情也变得更加凝重。林溪的崩溃不像表演,那份绝望太过真实。如果她所言属实,那么她的处境的确可怜到了极点,背后汇款之人的心思也更为歹毒——用一个身患绝症、走投无路的真千金作为棋子,其心可诛。
“林溪,”苏宏远的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冷静的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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