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者……?”
“昆吾……的……后来者……?”
“你……为何……来此……绝地……”
“快……走……”
“此地……已被……‘源血’……污染……侵蚀……”
“吾……之残灵……亦将……被其……吞噬……同化……”
“走……!”
“源血”污染?邱尚广心中一震。这名称,似乎与“混沌恶意”有所关联,但听起来更加具体、更加“物质化”?难道那些暗红色的晶簇,就是所谓的“源血”结晶?
他来不及细想,立刻集中意念,以最简洁、最清晰的方式,传递出自己的身份与来意:“晚辈邱尚广,昆吾派弟子。受‘无涯境’所遣,探查此地现状,尝试建立联系。前辈可是当年镇守此地的本派先辈?此地‘源血’为何物?如何应对?前辈可有嘱托?”
他尽量让自己的意念平和、坚定,带着对前辈的敬意与对同门的亲近。
那点暗金色的火星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濒死之人回光返照,传递出的意念也变得稍微连贯、急促了一些:
“昆吾……果然……还有……后来人……好……好……”
“吾……乃镇岳峰……执事……‘岳擎’……当年……奉命……驻守……此……‘离火’节点……”
“魔劫……终战……‘幽溟’孽龙……引动……‘混沌源血’……侵蚀……大阵……崩溃……节点……被污……”
“吾……力战……不敌……肉身……崩毁……残魂……以本命剑意……裹挟……节点核心……‘离火之精’……与此地……被污的……‘源血结晶’……同封……于此……延缓……其……扩散……侵蚀……”
“然……岁月……侵蚀……吾之剑意……将尽……‘离火’将熄……‘源血’……活性……渐复……”
“后来者……听好……”
“此‘源血’……乃‘混沌恶意’……侵染……天地本源……法则……后……凝结的……具现化……污秽……结晶……蕴含……极致的……混乱……侵蚀……同化……之力……”
“其……所至之处……万物……畸变……法则……扭曲……化为……只知……毁灭……与……吞噬的……怪物……”
“吾……脚下……这片……‘黑曜禁地’……便是……当年……‘离火’节点……被‘源血’污染……爆发……熔融……后……形成……”
“这些……暗红晶簇……便是……‘源血’……侵蚀……‘离火之精’……与……大地灵脉……后……凝结的……‘毒瘤’……”
“吾……残灵……依托……最后一点……未被完全污染的……‘离火之精’……方能……苟延……至今……”
“然……吾……感觉……到……深渊……深处……那扇……‘门’……的……封印……似乎……有了……新的……变化……”
“一股……奇异的……与……‘源血’……同源……却又……似乎……更加……复杂……的……力量……波动……在……靠近……”
“是……你……留下的……吗……”
邱尚广心中再震。这位岳擎前辈的残灵,竟然能感应到“奇点”的存在,甚至能分辨出那力量与“源血”同源却又更加复杂!
“是晚辈。”他坦然承认,“晚辈上次至此,为求生路,强行‘叩门’,引动‘天罚’,最后侥幸逃脱,却留下一处力量奇点,与那‘断龙门’残骸产生纠缠。此番回来,亦有探查、处理此奇点之意。”
“原来……如此……”岳擎的意念似乎了然,又似乎更加担忧,“那……奇点……虽与……‘源血’……同源……却……似乎……蕴含着……一种……奇异的……‘转化’……与……‘新生’……的……可能……”
“这……或许……是……变数……”
“但……同样……也可能……成为……引燃……更大……灾祸的……火星……”
“后来者……你……身负……特殊……的……力量……与……使命……”
“听吾……最后……一言……”
“欲要……接近……那……‘门’……处理……奇点……”
“需先……稳定……此……‘离火’节点……”
“取走……那点……即将……熄灭的……‘离火之精’……”
“以其……为引……或可……暂时……中和……部分……‘源血’污染……开辟……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
“亦或……以你……那……奇特的……力量……尝试……炼化……此地的……‘源血结晶’……若能成功……不仅……可得……资粮……更能……削弱……此地……污染……”
“然……此二法……皆……凶险……万分……”
“取‘离火之精’……吾……残灵……将彻底……消散……此……封印……亦将……松动……需以……雷霆之势……完成……否则……‘源血’……扩散……后患……无穷……”
“炼化……‘源血结晶’……更需……慎之又慎……稍有不慎……反被……其……污染……同化……”
“如何……抉择……在你……”
岳擎的意念越来越微弱,那点暗金色的火星也明灭得越发急促,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前辈……”邱尚广心中涌起一股敬意与悲怆。这位前辈,在肉身崩毁、神魂将灭的绝境下,依然以最后的力量,镇压此地污染,延缓其扩散,甚至在弥留之际,依然在为后来者指引前路、提供选择。
“晚辈……愿尝试炼化‘源血结晶’。”他很快做出了决定。取走“离火之精”固然相对“安全”,但会导致前辈残灵彻底消散,封印松动,风险不可控。而炼化“源血结晶”,虽更危险,但若能成功,不仅能削弱污染,获得力量,更重要的是,这是对他“薪火”之力、对他选择的这条“容纳转化”之道的一次重要实践与检验。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该面对最本质的挑战。
“好……好……勇气……可嘉……”
“然……切记……”
“炼化……非是……吞噬……而是……以你的……意志……为核心……剥离……其……污秽……混乱的……本质……保留……其……纯粹……的……法则……与……能量……特质……”
“过程……痛苦……万分……需……紧守……本心……”
“吾……残灵……将……最后……助你……一臂之力……”
“以此地……残存……的……‘离火’法则……为你……护持……核心……”
“你……准备好了……吗……”
邱尚广深吸一口气,眼中三重瞳色光芒流转,心口莲印骤然明亮,核心混沌色光点急速旋转。他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以意念坚定回应:
“晚辈,准备好了。”
“善……”
岳擎的意念,发出一声如释重负般的叹息。
下一瞬,那点即将熄灭的暗金色火星,骤然爆发出最后的、璀璨的光芒!光芒并非扩散,而是化作无数道极其纤细、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丝,如同最精密的织网,瞬间没入周围黑色琉璃地面之下,与地底深处某种即将彻底湮灭的、灼热的法则之源相连!
嗡——!
整个黑色琉璃地面,微微一颤!地面那些龟裂的纹路中,同时亮起了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与那金色光网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短暂而玄奥的法则阵图虚影!
阵图的核心,正是邱尚广面前那簇最大的暗红晶簇!
“以吾……残灵……为引!”
“以‘离火’……余烬……为薪!”
“助……后来者……”
“炼……化……源……血!”
岳擎最后的意念,如同惊雷,在邱尚广识海炸响,随即彻底消散。那点暗金色的火星,也在绽放了最后的光华后,无声地、熄灭了。
而与此同时,那簇被金色光网与暗红纹路锁定的暗红晶簇,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剧烈地震颤起来!其表面暗沉油腻的光泽瞬间变得妖艳、刺目,一股粘稠、炽热、充满了疯狂吞噬欲望与极致混乱污秽的、暗红色的、能量洪流,咆哮着、沸腾着,从那晶簇内部,疯狂地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数尺粗细的、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的、暗红色触手,狠狠地、向着近在咫尺的邱尚广,噬咬而来!
炼化,开始了。
而这第一击,便是生死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