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映得墙上的人影忽明忽暗。
傅老夫人沉着脸坐在上首,面色铁青,浑浊的老眼盯着虚空,不知在想什么。
傅清月依偎在傅大夫人怀中,哭得眼眶通红。若仔细看去,双泪眼中,藏着厉色。
傅大夫人僵着脸,一手搂着女儿,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上首,看着婆婆暗沉的脸色,又飞快地垂下,嘴唇动了动,终究不敢开口说什么。
良久,傅老夫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又阴沉:“别哭了。”
傅清月哭声一滞,抬起泪眼看向祖母。
傅老夫人盯着她:“你在这里哭有什么用?能把那个贱人哭死?还是能把太子哭回来,让他忤逆陛下把你带回东宫?”
傅清月咬着唇,没有说话。
傅大夫人张了张嘴,憋出话来:“母亲,月儿她也委屈……”
“委屈?”傅老夫人冷笑一声,看向傅清月,
“在委屈也给我忍着。现在要想的不是你有什么委屈,而是怎么翻盘。”
“你若过不了掌事嬷嬷的关,你就进不了东宫。到时候你肚子里这个,生出来还是个没名没分的野种,你甘心吗?”
傅清月猛地抬头:“不会的,有太子在……”
“太子?”傅老夫人冷笑一声,打断她,“太子今日护了你,可他明日呢?后日呢?等新人进了东宫,他还能记得你是谁?”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太子跟傅清辞刚成婚时,被她迷得晕头转向。不仅许诺十年东宫不进其他人,更是一年没见你。要不是你有昭儿,说不定他早就把你忘了。”
傅清月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傅大夫人听得心惊肉跳,连忙问:“母亲,那咱们该怎么办?”
傅老夫人没有回答,垂下眼,端起桌上那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傅老夫人放下茶盏,目光在傅清月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傅大夫人。
“我记得,再过几日,是林氏的生辰?”
傅大夫人一怔,随即点头:“是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