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梨亭身躯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师父————是关於晓芙的吗?」
他心中已有预感。
张三丰走过去,轻抚他头顶,就像小时候那样,温声道:「没错,为师在峨眉山上见到了她。她已经出家为尼,法号静安,她托我转告你,说她对不住你,让你另择良妻。」
话音落下。
大殿内一片死寂。
殷梨亭心中的最後一丝侥幸彻底破灭,泪水如洪水决堤。
他拼命摇头,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双手捂着脸,哽咽出声:「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本来还想着其中或许有什麽误会。
现在师父亲口所说,哪还能有假。
张三丰宽慰道:「痴儿,缘分之事不可强求。为师观静安那孩子,眼神凄苦,似有难言之隐,恐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为了儿女情长而自暴自弃,要拿得起放得下。」
其余师兄弟也纷纷上前劝慰。
虽然他们心中对纪晓芙让六弟苦等这麽多年最後却出家有些不满,但既然师父都说了有苦衷,他们这些做师兄的也不好再苛责什麽,只是感同身受,心有戚戚。
殷梨亭枯坐在地上,备受打击,好半天才在师兄们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来,声音沙哑:「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道情伤没那麽容易癒合。
张三丰叹息一声,对宋远桥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日後多加宽慰,免得这孩子走了极端。
他深知自己这个六徒弟性情纯良,最是重情。
最後又道:「远桥,门中的事务就交给你操持了,为师要即刻闭关。」
这次创功非同小可,是要针对玄冥神掌的寒毒特性进行改良,耗时必然不会太短。
这和顾惊鸿那种只取合适部分融入自身的优化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张三丰这是要从武当九阳功根基上进行重塑,难度极大,效果也最好争取达到极致,不能浪费一丝一毫。
众徒连忙躬身:「恭送师父!」
等到张三丰的身影消失在後殿。
殷梨亭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方才师父在,他不想让师父担心,一直强忍着。
其余几人见状,皆是神色黯然,心里也很难受,只能围在他身边低声宽慰。
俞莲舟见气氛太过压抑,故意转移话题道:「近日江湖上似乎又起了风波,据说还是为了那把屠龙刀。
莫声谷一愣,奇怪道:「屠龙刀不是随着谢逊一起失踪了吗,难道又重现江湖了?」
俞莲舟摇了摇头道:「七弟莫非忘记了白龟寿?五弟身陨之後,其余几大门派不死心,又把目光盯上了天鹰教的白龟寿,认为他是唯一的线索,正试图联合起来逼迫天鹰教交人。」
莫声谷怒道:「正好,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反正都不是什麽好东西!」
因为张翠山的死和俞岱岩的伤,他对天鹰教成见极深。
再加上百岁寿宴上各大门派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他也同样不满,若非知晓五哥自杀是因为愧对三哥,他对各大门派的怨愤恐怕还要更深。
宋远桥沉声道:「七弟,慎言!毕竟同属正道一脉,怎能说这种话?」
莫声谷哼了一声,一脸不忿。
俞莲舟继续道:「前几日,少林方丈空闻大师来了信,邀请我们也一同前往江南,参与这次逼问天鹰教的行动。」
过去十几年里,各大门派无论是白道还是黑道,虽然一直都在追寻天鹰教的麻烦,但多少还是留了些情面,没把事情做绝。
否则即便白眉鹰王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挡得住整个江湖的围攻。
如今张翠山死了,线索断了,白龟寿成了唯一的突破口,这些人是打算动真格的了。
宋远桥点了点头:「看来少林寺是急了,当初五弟妹临死前那一招祸水东引果然奏效,这两年少林寺没少被江湖同道骚扰,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他们这次是想从白龟寿口中问出谢逊下落,好自证清白。」
几人纷纷点头赞同。
宋远桥问道:「依你们看,我们武当去还是不去?」
莫声谷冷哼道:「我们又不用找五哥了,也不稀罕什麽屠龙刀,去干什麽?不去!」
宋远桥皱眉不语。
张松溪摇了摇头,沉吟道:「不妥,因为五弟妹出身天鹰教的缘故,我们武当本来就备受江湖诟病,有人说我们和魔教勾结。如今各大门派齐聚江南除魔卫道,若是我们不去,恐怕会让天下正道猜疑,觉得我们心虚。」
莫声谷梗着脖子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行得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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