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恭敬退去。
顾惊鸿独自坐在房中,暗自思忖:「据他们所说,纪师姐此番下山,初时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看来是被我编的那个淫僧的故事给影响到了,後来逐渐恢复正常,但昨日王、赵两位坛主自曝天鹰教身份後,纪师姐杀意明显,甚至在殷无福出现後,她猜测对方是天鹰教的人,竟然主动追杀。」
「换做以前,她对杨逍感情模糊,未曾明晰其中本质,对明教中人多有留手,追杀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看来我种下的那颗种子已经起效了。」
他心中暗喜。
以前他也曾侧面暗示过,旁敲侧击。
上次借着刘顺之事,编了个淫僧故事给她剖析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徵的本质,帮她理清根源,果然有用。
这样就好办多了。
「回山前必须找个机会,以路过或者办事的名义,约纪师姐去一趟犍为县,哪怕到时候赵头儿还没确认杨不悔的下落,也得强行介入。」
「正好今日我撞见了丁敏君逼问她的场景,有了这层铺垫,我到时候介入也就显得不那麽突兀。」
念及此处,他心中宽慰不少。
随即,顾惊鸿又想起天鹰教和三江帮的事情,思索其中可有遗漏之处。
「师父既然把这事交给我,那就必须办得漂亮点。」
他感激灭绝师太授业之恩,自然也将光大峨眉当成自己的目标和责任。
更重要的是,入门近两年,他对峨眉派归属感也越发深厚。
入夜。
纪晓芙盘膝坐在床上,尝试打坐练气。
却是心神不宁,怎麽也入不了静。
白日里丁敏君那咄咄逼人的质问场景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虽然当时被打断了没说出来,事後也没有同门再来询问。
但她心中的不安却从未散去,生怕当年事情一朝全部抖落出来。
她长叹一声,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神情无助。
忽而。
她又想起了顾惊鸿说的那个关於淫僧的故事。
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恨。
随後又化作绝望和灰暗。
「我该如何是好?若是真相真的被抖落出来,我还有何颜面去面对师父和同门?不如一死了之,以此谢罪。」
长剑出鞘,寒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庞。
剑尖对准了心口。
但最终,当哪一声,长剑坠落在地。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安宁怎麽办?」
「或许————我可以托付给顾师弟?」
纪晓芙心头猛地一跳。
白日里那道挺身而出挡在自己面前的青衣身影,让她心中充满了感激。
但随即俏脸一红。
这种未婚生子的丑事,怎麽能和一个未及弱冠的男子说?
哪怕她心中一直把顾惊鸿当做亲弟弟看待。
纪晓芙幽幽一叹。
终究还是迟疑了。
最终决定,再看看吧,或许还有转机。
她眼神复杂,呆呆地望着窗外明月出神。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七八名机灵的弟子换了便装外出散播消息,另外一些则继续在城中搜寻三江帮的罪证,这一带基本都有三江帮活动的痕迹,并不难找。
顾惊鸿等人则大刺刺地留在客栈里,守株待兔。
摆明车马,就在这儿等着。
天鹰教要想找回面子,过来便是。
顾惊鸿见纪晓芙脸色比昨日恢复了一些,便宽慰道:「纪师姐,不用太过担忧,若是真有什麽麻烦解决不了,尽管与我说。」
他神色郑重,这也是一种暗示。
「当年若无师姐带我上山,便没有我顾惊鸿的今日,只要师姐有所求,哪怕是赴汤蹈火,师弟也在所不辞。」
纪晓芙心中感动,眼眶微红。
那个秘密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她压抑得太久太辛苦。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展颜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好!若真有那一天,顾师弟可不要推辞哦。」
顾惊鸿郑重道:「自然。」
目送顾惊鸿离去。
纪晓芙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她总觉得,顾师弟似乎是知晓些什麽,联想起他之前的种种言行,总觉得有些怪异。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那件事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顾惊鸿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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