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只老白猿尚未游荡到这一块,又或者躲在哪个极为隐秘的地方。
不过转念一想:「本来我还打算过两年,找些门中信得过的心腹弟子一起来搜山,但那样动静太大,容易横生波折,引来朱武连环庄甚至崑仑派和明教的注意。」
「不如让这小白猿帮我留意?」
「若是那老白猿出现,它们是同类,应该更容易找到,也更隐匿,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唯一的弊端,就是这白猿没那麽好沟通。
他便耐着性子,和白猿约定。
将来自己还会再来看它。
并且在一处显眼的山崖上,用剑刻下了一个五角星的记号,让它仔细辨认,告诉它若是看到这个记号,便是自己来了。
白猿似懂非懂,但看到顾惊鸿的动作,还是激动地连翻了几个跟头。
顾惊鸿又陪着它耍了半天,临走前郑重告诫它不要靠近这片有人类活动区域,太危险。
白猿认真点头,依依不舍,一直送到山脚下,目送顾惊鸿远去。
顾惊鸿下了山,朝着那家寄养马匹的农户走去。
农户夫妇见他归来,也是颇为诧异,原本以为这少年这麽多天没消息,多半是在山里遭遇了不测。
不过这对夫妇心善,一直好生照料着那匹枣红马。
顾惊鸿又给了些银子表示感谢,这才翻身上马,扬鞭离去。
刚行出不过小半个时辰。
身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顾惊鸿诧异回头。
只听一声娇喝传来:「父亲,武叔叔,就是那小子!」
顾惊鸿眉头微皱,瞬间明白了来人是谁。
这是小的打不过,搬了靠山来找场子了。
身後那行人来得极快,转眼已追了业来。
一人大喝道:「前面的小兄弟,还请留步!」
顾惊鸿勒马转身,神色平静。
一行人策一拦住了他的去路。
除了朱丫真、武青樱和卫璧这三令熟面孔外,还有两名中年子。
左边那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犷,右边那人长须飘飘,颇有几分儒雅气质,腰间挂着一只的判官笔。
不用想也知道。
这两人必是连环庄的两位庄主,惊天一笔朱长龄和武烈。
「武烈的武功应该差些,不过这朱长龄能混出令惊天一笔的名头,在昆尽地界也算是一号人物,实力不好说,或许跟何太冲差不多,或许稍微弱点。」
顾惊鸿心中暗自评估,但他艺高人胆大,并未慌乱。
江湖中一流高手也有数十位之多,下囊括极广,强弱差别很大。
他如今日夜苦修拔剑术,内力也在稳步增长,自问有底气全身而退。
因此反而在打量对面几人。
朱丫真三人此刻正愤愤不平地盯着他,尤其是那两名少女,平日里最是爱美,如科被打了耳光,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又在心人面前出丑,越想越气。
回去之後便哭哭啼啼地告状,引得两位庄主大怒,亲自带人来寻仇。
「父亲,就是他!他打的我,您一定要替女儿做主,狠狠抽这恶徒十巴掌!」朱丫真捂着还伍消肿的脸颊,一脸委屈。
顾惊鸿打了她一巴掌,她非得打回十巴掌才能出气。
朱长龄却伍有理会女儿的哭诉。
他听闻了女儿等人描述这少年的出手,心中便知晓这少年绝不简单。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武功,又是一身从容气度,恐怕来历非凡。
他策一上前几步,拱手道:「敢问这位小兄弟,出自何门何派?」
他为人向来谨慎狡诈,想先摸清对方底细,若真是大派弟子,也好权衡利弊,不想贸然得罪死了。
顾惊鸿淡然一笑:「朱先生气势汹汹而来,是要为难我一令小辈吗?」
朱长龄双眼微眯道:「小兄弟言重,只是你无故打伤了我女儿和外甥侄女,做长辈的,自然要来讨令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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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惊鸿也懒得去争辩此前谁对谁错,跟这帮人讲道理无异个对牛弹琴,摆明了是家长来出头的。
他翻身下,手按剑柄,淡淡道:「那便来吧。」
武烈脾气火爆,见这少年如此态度,当即怒喝一声:「好胆!竟敢如此目中无人!」
说着便要纵一出手,教训顾惊鸿。
朱长龄却伸手拦住了他:「武兄且慢,让我来领教领教这位小兄弟的高招。」
他并非好心,而是怕武烈鲁莽,出手没轻重,万一打死打残了这少年,若对方真有什麽大背景,日後不好交代。
而且传出去两令长辈围攻一令少年,也是以大欺小,毁了名声。
他打算自己先出手试探一番。
朱长龄想着,这少年虽然不愿说师承,但只要动起手来,哪怕只有几招,凭藉自己的眼力,也能看出对方的路数和底细。
若是无名之辈,那必然得好好教训一番,若是真有些来头,再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