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塌。房间倒是比想象中干净,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虽然简陋,但被褥整洁。
“这地方…… 靠谱。” 李郁关上门,压低声音,“那老掌柜是守夜人的人,还认识癸七的残令。”
苏雨柔仔细检查了房间,又推开窗户看了看外面 —— 窗外是客栈的后院,堆着柴禾和杂物,再往后就是密林。“他刚才提到影墨大人,看来确实是自己人。你先运功调息,我去煎药。”
“有劳了。” 李郁盘膝坐好,开始运转《玄冥镇气诀》。清凉的气流在经脉中流转,缓慢却坚定地修复着创伤,镇压着体内躁动的冰火之力。
惊蛰也难得安静下来,刀身微颤,吸收着空气中微薄的星辰之力 —— 这客栈虽然破旧,但选址似乎有些讲究,地脉中隐隐有微弱的灵气流动,对惊蛰的恢复略有裨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下偶尔传来老掌柜咳嗽和抽烟的声音,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就在李郁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时 ——
“砰!”
客栈大门被粗暴地踹开!
紧接着,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响彻整个夜雨亭:
“老不死的!滚出来!爷们儿饿了,好酒好肉端上来!慢了剁了你的狗腿!”
李郁猛地睁开眼,与刚刚推门进来的苏雨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个声音…… 是饿狼坛的人!而且听这动静,正是被他用伪造传讯引来的刘魁一伙!
楼下,老掌柜 “吧嗒吧嗒” 抽烟的声音停了一瞬,随即又响起,依旧是那副有气无力的调子:“客官,打烊了。要吃食,明日请早。”
“放屁!” 那声音更嚣张了,“爷们儿从野狼谷赶了一夜路,就为了抓两个小杂种!赶紧的!不然拆了你这破店!”
野狼谷?抓两个小杂种?李郁眼神一凛。果然是冲他们来的!看来那伪造的传讯没让他们退缩,反而让他们以为守夜人要插手,想提前动手抓人立功!
“是‘独眼狼’刘魁和他手下的‘疯狗’赵四。” 苏雨柔压低声音,她在北凉城时听过这两人的名头,“刘魁是凝气境后期巅峰,赵四凝气境中期,还有十几个精锐喽啰。你不能动罡气,咱们怕是……”
李郁点头,示意苏雨柔噤声,两人悄悄来到门边,透过门缝往下看。
只见一楼饭堂里,乌泱泱挤进来十几号人,个个凶神恶煞,带着兵器。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左眼带着眼罩的独眼中年汉子,正是 “独眼狼” 刘魁。他身边跟着个尖嘴猴腮、一脸戾气的瘦高个,应该就是 “疯狗” 赵四。刘魁手里还捏着半块东西,正是李郁扔在野狼谷的癸七残令,上面还沾着些许星煞丝线的残留气息。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刘魁独眼扫视着客栈,最后落在柜台后老掌柜身上,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我们知道那两个小杂种(李郁和苏雨柔)藏在你这儿!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老掌柜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眼皮都没抬:“客官,我这小客栈,可容不下什么大人物。你要找人,往别处去吧。”
赵四勃然大怒,一拍桌子:“老东西找死!” 说罢就要上前。
“慢着。” 刘魁却伸手拦住了他,独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手里的残令还在发烫,那股守夜人的气息让他心里发怵。这老头面对他们这么多人还能如此淡定,说不定真和守夜人有关系。“老人家,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那姓李的小子杀了我们不少兄弟,还偷了王府的重宝,我们必须带他回去复命。你若肯行个方便,银钱少不了你的。”
说着,他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啪” 地拍在柜台上。
老掌柜这才抬眼瞥了那银子一眼,又看了看刘魁手里的残令,叹了口气,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罢了,既然客官如此‘客气’…… 厨房还有些冷馒头和腌菜,酒是自家酿的土酒,不嫌弃的话,将就着吃点?至于你要找的人…… 我这客栈就这么大,你们自己搜便是,别弄坏东西就行。”
刘魁嘴角抽搐了一下。冷馒头?腌菜?土酒?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抓人,也顾不上计较这些。“行,有劳了。” 他咬牙道,随即对身后的喽啰使了个眼色,“给我仔细搜!尤其是楼上!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一群喽啰立刻分散开来,朝着楼梯方向涌去。
楼上,李郁和苏雨柔脸色一变。刘魁竟然要直接搜楼!李郁不能动罡气,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智取!
“苏姑娘,你会模仿笔迹吗?” 李郁压低声音问。
苏雨柔一怔,点头:“略懂。药王谷常需誊抄古籍药方,我练过。”
“好。” 李郁从怀中掏出纸笔 —— 得自守夜人秘库的存货,“我说,你写。就用守夜人的语气,再提一次癸七的名字,让他们以为守夜人已经包围了这里。”
片刻后,一张纸条写完。上面写着:“癸七残令为饵,野狼谷余孽已入瓮,速降免死。影。” 字迹模仿了守夜人密文的风格,末尾的 “影” 字还特意加了符文印记。
“接下来,需要一点‘道具’。” 李郁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玉瓶 —— 这是从巫彭身上搜刮到的 “神仙倒”,对凝气境武者有奇效。他又取出几块星辰铁碎屑,用星煞丝线小心缠绕,做成几个简易的 “触发式” 小机关,“惊蛰大爷,帮个忙。待会儿我弄出点动静,你把老掌柜引开片刻,我把纸条和机关扔下去。”
「又让老子当苦力?」惊蛰不满,「老子现在虚得很!不过看在这是收拾饿狼坛杂碎的份上,就帮你这一回!十斤星辰铁,少一两都不行!」
“成交!”
李郁咧嘴一笑,将纸条和机关绑在一起,又摸出那枚癸七的残令,一并攥在手里。
楼下,喽啰们已经快冲到楼梯口了。
“咣当!”
楼上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椅子倒了,紧接着是李郁 “惊慌失措” 的喊声:“掌柜的!掌柜的!房里有老鼠!好大一只!快上来看看!”
老掌柜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抹布,慢悠悠地往楼梯走。
就在他踏上楼梯的瞬间,李郁手指一弹,一枚缠着星煞丝线的星辰铁碎屑悄无声息地飞出窗户,精准地打在客栈后院柴堆旁的破水缸上。
“哐啷!”
水缸破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什么声音?!” 刘魁猛地站起,独眼警惕地看向后院方向。
老掌柜脚步一顿,也转头看向后院。
就是现在!
李郁手中的纸条、残令和机关,如同长了眼睛般,从门缝下钻出,贴着楼梯阴影,精准地射向刘魁脚下!
刘魁正全神贯注盯着后院,根本没注意脚下。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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