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呸!”
李郁吐出一口带着冰碴子的血沫,瘫在潮湿的苔藓上,感觉全身骨头像被慕容远那老狗拆了又用劣质胶水粘了回去,动一下都嘎吱作响。背后被化罡境掌风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体内更是冰火两重天——龙血晶的磅礴阳气和新得的冰璃龙元在经脉里较劲,《星龙淬体诀》和《冰魄星璇典》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衡,稍有不慎就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瞅瞅你这熊样,跟被十八头蛮象踩过又丢进冰窟窿里泡了三天的破麻袋似的!”惊蛰虚弱却不忘刻薄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刀灵本体在储物袋里嗡嗡震颤,灵光黯淡得像风中残烛,“刚抱上条粗腿,转眼就瘫这儿挺尸?能不能有点出息?那‘玄冥镇气诀’白传了?赶紧运转功法疗伤!等慕容远那老狗缓过劲儿来搜山,咱爷俩就得变成靖海王府门口的风干腊肉!”
“惊蛰大爷……您老少说两句风凉话会灵体溃散吗?”李郁有气无力地回怼,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胸口剧痛,但还是挣扎着盘膝坐起,全力运转影墨传授的《玄冥镇气诀》。功法一经催动,一股清凉中带着玄奥镇压之意的气流缓缓流淌在干涸破损的经脉中,所过之处,狂暴的龙血晶阳气和桀骜的冰璃龙元果然温顺了不少,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梳理、安抚,开始缓慢修复受损的经络脏腑。背后火辣辣的伤口也传来丝丝凉意,痛楚大减。
“啧啧,这‘玄冥镇气诀’有点门道,不愧是守夜人出来的怪物,随手掏点东西都是宝贝。”惊蛰感受着李郁体内的变化,语气稍缓,“小子,抓紧时间!这功法治标不治本,顶多帮你稳住伤势三天。三天内不能动武,否则经脉再次崩裂,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李郁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一边引导药力修复内伤,一边目光扫过身旁正在调息的苏雨柔。少女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平稳了许多,药王谷的传承和那瓶“百草回天露”功效非凡。他又摸了摸怀中那枚非金非木、触手冰凉的“守夜令”副令,心中稍安。这可是保命的护身符,也是……借势的敲门砖。
“苏姑娘,伤势如何?”李郁缓过一口气,低声问道。
苏雨柔睁开眼,清澈的眸子里带着疲惫,但更多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服了丹药,已无大碍,只是内力消耗过巨,需静养几日。李兄,你……”她看着李郁依旧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死不了。”李郁咧嘴想笑,却扯动了内伤,一阵龇牙咧嘴,“慕容远老狗那一掌够狠,不过想拍死小爷,还差得远!倒是影墨大人……”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思索,“苏姑娘,你对守夜人了解多少?”
苏雨柔轻轻摇头,秀眉微蹙:“药王谷避世已久,我只听师尊偶尔提及,守夜人是一个极其古老神秘的组织,超然于世外,监察天下异动,尤其关注涉及天地大劫、域外天魔等‘超规格’事件。门规森严,成员身份成谜,实力深不可测。这位影墨大人,自称‘北疆巡狩使’,地位定然极高。他……似乎对我们并无恶意?”
“没恶意?也许吧。”李郁摩挲着守夜令,眼神深邃,“这种老怪物,心思谁能猜透?他救我们,或许是因为我们阴差阳错干了守夜人的活儿——灭了天魔残念,没让龙血晶落在慕容远手里。又或者……是看上了小爷我天赋异禀,是个可造之材?”最后一句,带着点自嘲的无厘头。
「呸!给你点阳光就灿烂!人家是看上你惹是生非、专坑老前辈的本事了吧?」惊蛰适时泼冷水,「别忘了,你可是宰了人家一个编号‘癸七’的手下!虽然那家伙死有余辜,但守夜人这种组织最讲规矩和脸面。影墨现在不追究,不代表以后不提!这枚守夜令,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用好了,能扯虎皮拉大旗;用不好,就是阎王帖!」
“惊蛰大爷,您能不能盼我点好?”李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却也清楚惊蛰说得在理。守夜人这条线,机遇与风险并存。当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恢复实力,然后……好好利用这枚守夜令,和这块“虎皮”。
他不再多想,全力运功疗伤。《玄冥镇气诀》玄妙非常,不仅能镇压异种能量,对滋养神魂也有奇效。李郁感觉识海中的疲惫感逐渐消散,连惊蛰的灵体波动都凝实了一丝。同时,他分出一缕神念,仔细探查手中的守夜令。
令牌材质特殊,非金非木,入手沉重冰凉。正面是星辰环绕残月的图案,雕刻古朴神秘;背面光滑如镜,能隐约照出人影。神念深入,能感受到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奇异波动,以及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主要是北地几个主要城镇的守夜人据点位置和简单介绍,其中离他们最近的一处,赫然是影墨提到的“夜雨亭”,据此向西约百里。
“夜雨亭……”李郁记下这个地点。眼下他们伤势未愈,确实需要个安全地方休整。这守夜人的据点,无疑是最佳选择。慕容远就算胆子再肥,短期内应该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攻击守夜人的地盘。
时间在疗伤中缓缓流逝。林间寂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不知不觉,日头偏西。
突然!
“嗖——啪!”
一道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破空声从左侧密林深处传来,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李郁和苏雨柔同时警醒,瞬间收敛气息,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方向。李郁更是将刚恢复没多少的内力提起,随时准备施展流云步遁走——虽然影墨说了三日不能动武,但逃命不算动武吧?
“咳咳……妈的,晦气!追个兔子都能踩到捕兽夹!这荒山野岭的,哪个缺德玩意儿布的陷阱?”一个骂骂咧咧、略显沙哑的男子声音响起,带着痛楚和恼怒。
“少废话!赶紧弄开!耽误了堂主的大事,有你好看!”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催促道。
堂主?大事?
李郁和苏雨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这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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