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玑子那热切的目光,如同发现了绝世美玉的老匠人,牢牢锁定了躲在李郁身后的阿土。他那句“拜入贫道门下,入我清虚观修行”的话,在这灵气充盈、鸟语花香的山谷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宿命感。
李郁心中警铃大作。这老道修为深不可测,虽看似和善,但谁知是福是祸?阿土身负玄阴灵体,对这类修仙之人而言,恐怕是堪比天材地宝的“良才美质”,万一对方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
他下意识地将阿土护得更紧,体内《藏锋诀》内力悄然运转,指尖微动,星煞丝线蓄势待发,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晚辈应有的谦逊笑容:“玄玑子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此事关乎阿土前程,可否容我们兄弟二人商量片刻?再者,晚辈对贵观一无所知,心中实在忐忑。”
「商量个屁!这小子走了狗屎运了!清虚观!老子想起来了!是那个以《太阴真经》和阵法闻名的古老道统,几百年前还挺有名,后来据说因为一场变故封山了,没想到山门竟然藏在这秘境里!」惊蛰的声音在李郁脑中炸开,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这老道玄玑子,名号听着就正派,而且他身上的气息中正平和,带着一股子纯粹的太阴清气,绝不是邪魔外道!阿土这傻小子要是真能拜入他门下,简直是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啊呸,是傻人有傻福!」
听到惊蛰的判断,李郁心中稍安。惊蛰这老家伙虽然嘴臭,但眼光毒辣,尤其是对能量属性的感知极为敏锐,它说正派,大概率错不了。
玄玑子闻言,抚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看穿了李郁的顾虑:“小友谨慎,乃是常情。倒是贫道唐突了。”他袖袍轻轻一拂,指向旁边的茅屋和溪边的石凳石桌,“此处非谈话之所,二位小友远道而来,想必也乏了。若不嫌弃,可至陋室稍坐,饮一杯清茶,贫道再细细道来,如何?”
他态度温和,举止自然,毫无逼迫之意,反而让李郁不好再推辞。而且,既入宝山,岂能空手而归?至少得把这“清虚观”的底细摸清楚。
“既然如此,便叨扰前辈了。”李郁拱手道,暗中对惊蛰说:“惊蛰大爷,盯紧点,稍有不对,我们立刻用遁形符开溜。”
「放心!老子心里有数!这老道修为至少是金丹期往上,甚至可能摸到了元婴的门槛,真要动强,咱们加起来都不够他一根手指头捏的。他肯这么客气,说明是真的看重阿土这块璞玉。」
李郁拉着依旧有些懵懂的阿土,跟着玄玑子走向溪边的茅屋。屋前石桌上,不知何时已摆好了一套古朴的陶制茶具,壶中热气袅袅,茶香清洌,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三人落座。玄玑子亲手斟茶,动作舒缓,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他先看向李郁,目光在他腰间的“流影”短棍和身上隐隐透出的星辰煞气上停留一瞬,赞道:“小友年纪轻轻,竟已融合了一丝星辰庚金煞气,根基扎实,锋芒内蕴,所修功法想必不凡。只是……这煞气至锋至锐,久蕴体内,恐伤经脉。小友还需寻至阴至寒之物或功法调和,方是长久之道。”
李郁心中一震,这老道眼力太毒了!仅凭气息就能看出他功法优劣和隐患,果然不是寻常人物。他恭敬道:“前辈慧眼,晚辈确实有此困扰,正在寻求解决之法。”
玄玑子点点头,又看向阿土,眼神更加温和:“至于这位小友……玄阴灵体,万载难逢。此灵体天生亲近太阴月华与乙木精气,修行我观《太阴真解》可谓事半功倍,进展一日千里亦非虚言。只是……”他话锋微转,略带惋惜,“灵体虽佳,却也易招阴邪窥伺,且若无名师引导,幼时体弱,易夭折。需得在灵气充盈之地,以正统太阴法门徐徐引导,方能化险为夷,臻至大成。”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阿土体质的珍贵,也道出了其中的风险,语气诚恳,不似作伪。阿土听得似懂非懂,但“体弱”、“易夭折”几个字还是让他小脸一白,下意识地又往李郁身边靠了靠。
李郁握了握阿土的手,示意他安心,然后对玄玑子道:“前辈所言极是。只是,不知拜入贵观,需遵循何种规矩?阿土年纪尚小,晚辈可否相伴?”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总不能把阿土一个人丢在这陌生的地方。
玄玑子微微一笑:“我清虚观人丁稀薄,如今观中连同贫道,也不过三五人而已。规矩不多,首重心性。须守正辟邪,不得恃强凌弱。阿土小友心性质朴,赤子之心,正是修道上品。至于小友你……”他看了看李郁,“你与阿土情同手足,自然可在此暂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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