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流转的微妙触感,以及意念对它们那如臂使指的引导。这种感觉,竟与他平日劈柴时寻找纹理、发力断柴,挑水时保持平衡、省力前行的专注状态隐隐契合。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李郁照例来到厨房开始一天的帮工。经历了连番变故,这充斥着烟火油腥、叮当作响的寻常之地,反而给了他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踏实与平静。他蹲在那口专门用来熬制汤药的小灶前,照看着砂锅中翻滚的参汤,控制着火候不至于沸腾过度。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灶膛内跳跃不定的桔红色火焰上,脑海中又浮现出对力量掌控的思索。
他下意识地尝试,将昨夜修炼时那种细腻的意念感知,投射到眼前的火焰上。不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神去“触摸”火焰的形态,感知它外焰的飘忽与内焰的稳定,体会柴薪燃烧时释放热量的节奏与温度的变化,甚至捕捉空气流动对火苗形状那微妙的影响。这并非运使内力,更像是一种精神力的延伸与专注力的锤炼。
“火候,差了点意思。”一个懒洋洋、带着几分沙哑,仿佛刚睡醒的声音,突兀地在李郁身后响起。
李郁悚然一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竟完全未察觉有人靠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头发乱如蓬草、衣衫褴褛得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脸上布满污垢的老者,不知何时蹲在了他旁边尺许远的地上,手里捧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正稀里呼噜地喝着里面滚烫的粥。是那位弈心堂中传闻辈分极高、连苏院主都礼让三分、行踪飘忽、最爱混迹厨房蹭吃蹭喝的老乞丐——洪爷!
“洪……洪爷?”李郁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放下火钳,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这位爷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张嫂提起时都带着三分敬畏。
洪爷仿佛没听见,也没看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半眯着,直勾勾地盯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伸出脏得看不出肤色的手指,凌空对着火焰虚点了点,慢悠悠地说道,浓重的乡音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看呐,火苗外飘,心气不聚。柴是干柴,风是顺风,为啥……就烧不出那股子‘真火’的劲儿呢?”他说话间,嘴角还沾着几颗亮晶晶的米粒。
李郁顺着他的指尖仔细看去。自己照看的这处灶火,火焰虽旺,噼啪作响,但仔细观察,却发现火苗顶部有些发散,热量似乎也随之四溢,显得有几分“虚浮”。反观旁边张嫂负责的主灶,那火焰却凝实沉稳,焰心透亮,热量内蕴,将巨大的铁锅牢牢包裹,效率显然更高。
“请洪爷指点。”李郁心中一动,态度愈发恭敬。他想起惊蛰常挂在嘴边的“万物相通,大道至简”,这最寻常的烧火之举,或许真的暗含着某种不寻常的至理?尤其是对他目前修炼中遇到的瓶颈。
“指点?”洪爷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他把海碗里最后一点粥底吸溜得震天响,然后毫不在意地用那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把嘴,“指点啥?老头子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叫花子,蹭口热乎饭吃罢了。”他晃悠着站起身,拍了拍沾满灰土的屁股,话锋却似无意一转,“不过嘛,这烧火跟世上万千事理,倒也相通。你以为有了好柴(天赋),有了顺风(环境),就能成事?差远喽!得用心!用‘心火’去引动‘实火’,用‘神意’去掌控‘火势’。你小子现在,心思都飘在天上,乱糟糟一团,沉不下来,这火……它咋能听你的使唤?”
“心火引实火,神意控火势……”李郁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喃喃地重复着这看似朴实无华却直指本源的话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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