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主位上,仰止端坐。
她没急着动手,也没说狠话,只是微微垂着眼帘。
指尖一遍遍划过眉心那枚泛着幽光的逆鳞。
鳞心处却透出一点极淡的青白荧光。
每摩挲一圈,荧光便亮一分,周身水运气息便沉一分。
鳞片上纹路细密如蛇蜕。
每一道纹理,都与殿柱阴影里绯妃手中的玉符裂痕分毫不差。
当日阿要斩杀仰止,斩碎了主神魂与妖丹。
仰止临死前剥离一缕分魂藏入逆鳞碎片,那碎片本该沉在水底烂成渣。
绯妃捡了起来,用自己的水运本源养着它,还蠢到以为自己在布局。
仰止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抬起头,对着虚空微微颔首后,缓缓开口道:
“先生妙计。”
声音不高,但那份恭敬与臣服,连殿柱阴影里的绯妃都听得清清楚楚。
绯妃此刻在发抖。
殿柱巨大阴影将她整个人吞没,只露出一截袖口和半截苍白指节。
她死死攥着那枚水运玉符。
玉符已布满裂痕,最深几道从边缘直抵符心。
每一道裂缝都在往外渗着细若游丝的青光。
水运本源在不受控制地流失。
绯妃眼睁睁看着仰止眉心那枚逆鳞每亮一分,自己玉符里的本源便被抽走一分。
她不能停。
不敢停。
绯妃咬着嘴唇,力道大得下唇几乎咬穿,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浑身抖得像筛糠,指尖颤抖传递到玉符上。
与此同时,一缕细若游丝的黑水本源,顺着碎裂玉符悄无声息渗入地面阵纹。
阵纹微微一亮,竟是牵引。
那缕本源精准地钻入白玉阶下方,顺着阿要脚底阵眼爬上去。
像一条看不见的蛇,缠上了他的右臂。
阿要的右臂曾在阴河岔道被暗流改向时受过划伤。
水运之力残留在经脉里,一直未彻底逼出。
绯妃这一缕同源本源的牵引,便是点燃那根引线的火星。
经脉里的水运之力被瞬间引爆!
阿要小臂位置,皮肉像被无形刀片从经脉内侧生生割裂。
一道三寸多长的裂口毫无征兆炸开,血肉外翻,鲜血喷涌!
剧痛来得比视觉更快。
他右臂一颤,五指痉挛般张开。
“噹——!”
挚秀从失控的指尖滑脱,重重砸在白玉阶上。
“阴沟里的老鼠!”阿要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只会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殿柱阴影里,绯妃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把冲到喉咙口的血咽回去。
玉符在掌心碎出更多裂纹,她没发出半点声音,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阿要右臂的炸裂创口处,一股极淡的七彩微光在皮肉之下悄然流转。
众生之意自发反应。
断裂经脉在七彩光芒舔舐下缓缓收口。
阿要没看自己的伤口。
左手捞起挚秀,狠狠甩了甩还在渗血的右臂,他咧嘴笑道:
“就这点本事?!”
阿要抬起眼,目光扫过越收越紧的包围圈。
扫过袁首护着旧伤的棍柄,扫过高空绷着尾羽的黄鸾。
扫过五岳,最后落在仰止那张冰冷的脸上。
“还想困杀我?你们可真是不长记性!”
袁首长棍横在身前,嘴角压着一丝极淡的冷笑,随之冷声道:
“等会,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锁龙阵应声收紧!
阵纹从四面八方向内收缩,最外围符文开始以更快速度流转。
穹顶上,无数细小符文像蛇一样顺殿柱往下爬,覆盖住每一寸空白。
水道里,黑水裹着符文翻涌,连水面波光都被染成幽绿。
围堵圈缩小到周身三十丈,然后慢慢放缓。
不再缩,不再退。
只是压在那里,像一张收拢到极限的网。
剑一在这时沉默了。
他看着这些符文重新生长的速度。
看着四位王座严丝合缝的站位。
看着锁龙阵不急于收网的节奏。
脑子里同时回放着阴河中出现的坑。
这些碎片突然咬合在了一起。
“妈的!不对!”剑一声音在阿要识海里骤然绷紧。
七彩古剑剑身流光急速流转,剑尖微微震颤。
“有人谋划好的!我们不是逃出来的,是被他们一路赶进这个笼子里的!”
剑一话音刚落,锁龙阵阵纹忽然齐齐一暗!
所有流转符文同时爆发刺目幽光。
阿要脚下地面瞬间亮起巨大囚字形纹路,四角各有一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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