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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尽灯枯的废物,也敢在我等面前张狂。”
切韵的低语再次响起,无数道虚幻的剑影,朝着阿要的识海疯狂绞杀。
阿要迎着三道杀招,冲了上去!
身后的剑修法身再次显化,与三尊王座的法身撞在一起。
七彩剑光与拳风轰然碰撞,炸开漫天冲击波。
蚀骨黑水与七彩剑意交织,蒸腾起漫天毒雾。
识海中的幻象不断炸开,又被他的剑心一次次碾碎。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顺着衣袍不断滴落,在脚下的地面汇成血泊。
七彩古剑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可他的剑,始终没有停过。
重拳砸断了他数根肋骨,他反手一剑横斩,狠狠劈在曜甲肩头上。
瞬间炸开一道纵横数丈的裂痕,金色妖血如瀑布般喷涌。
“老子要把你挫骨扬灰!”
曜甲暴怒的嘶吼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
可他扑上去的身影,却被阿要一剑逼退数丈,踉跄着差点摔落在地。
黑水毒刃刺入阿要的手臂,他一把攥住缠在手臂上的黑水锁链,猛地发力。
竟硬生生将那道猩红身影从黑水中拽出半截身形,一剑直刺绯妃的眉心。
“你找死!”
尖利的尖叫响起,绯妃不得不自断一尾,借着血雾狼狈遁走,蛇瞳里满是怨毒。
神魂剑刺入阿要的识海。
他以自身剑心为炉,硬生生扛下这神魂撕裂的剧痛,反手一剑——
贯日虹!
七彩剑光笔直斩向妖气深处,逼得切现出身形躲避,肩头被剑光扫中,鲜血淋漓。
“这笔账,我记下了。”
切韵阴沉着脸,低语落下,身影再次隐入妖气之中,再不敢贸然近身。
他以一敌三,浴血死战,不退半步。
百丈之外,刘叉依旧站在那里,始终没有发力,可那双眼睛里的审视,却越来越重。
“这么大阵仗再让他跑了,我们怎么跟大祖交代?!”
绯妃看着阿要明明油尽灯枯,却依旧不肯倒下的身影,又急又怒。
尖利的嘶吼穿透战场,猛地转头看向百丈外的刘叉:
“刘叉!你到底在等什么?!”
“刘叉!一起出手宰了他,难道要看着他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曜甲也跟着怒吼起来,声音里满是憋屈。
切韵没有说话,可他的神魂杀招,明显放缓了三分。
他也在等,等蛮荒第一剑修,出鞘。
刘叉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一按。
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终于出鞘了。
“铮——!”
一道极细极淡的紫色剑线随声而显,从百丈之外斩来!
那剑线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开一道细密的裂口,连空气都来不及填补。
它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每一个人都能看清它的轨迹。
可阿要发现自己躲不开。
这一剑的剑意已经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方向。
无论他往哪边闪,剑线都会恰好落在他身上。
这是蛮荒第一剑修的真正实力!
一剑封天,一剑绝地,一剑断生死。
阿要没有躲。
他举起了七彩古剑。
剑一在识海中厉声尖叫:“大哥!你——”
“闭嘴。”
阿要将体内最后一丝剑元、最后一点众生之意、最后一口本命精气,尽数灌注进七彩古剑。
他的身后,千丈剑修法身轰然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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