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冷冷地盯着战场中央那道浴血的身影。
他的手指始终搭在剑柄上,只静静看着场中那道与三尊王座法身死战的身影。
黑水锁链越收越紧,阿要的剑意被死死压制。
神魂杀招再次袭来,识海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曜甲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肩头,胸骨碎裂的脆响,在嘈杂的战场上依旧清晰可闻。
阿要的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悬于半空的黄鸾。
“放了刘灞桥!”
阿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的眼底,是燃到极致的疯劲。
那是一种哪怕神魂俱灭,也要拉着黄鸾一起下黄泉的悍不畏死。
他手腕微微一送,七彩古剑的剑尖再进半寸,已经刺破了黄鸾身前的护体罡气。
冰冷的剑锋贴着她的肌肤,让她浑身汗毛倒竖,本命妖丹都在疯狂震颤。
“阿要,你别太放肆!”
黄鸾脸上的冷笑淡了几分,指尖的天衍符文疯狂跳动。
可无论她怎么推演,最终的结果都只有一个。
只要她敢动刘灞桥一根头发,眼前这个疯子,绝对会与她同归于尽。
她布下了天罗地网,却没算到这个剑修,竟依旧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
“放肆?”
阿要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冰冷的杀意,混着从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说不出的狰狞。
半步十四境的威压,从他身上轰然散开!
周遭围攻的三尊王座,竟被这股威压逼得齐齐后退了半步。
“黄鸾,我再问一遍,放不放人?!”
“你敢!”
黄鸾厉声呵斥,声音里的颤抖却骗不了任何人。
她身后的金翅法身,下意识地微微收缩,那是生灵面对死亡时,最本能的恐惧反应。
“你敢伤我,托月山大祖不会放过你!”
“那又如何?!”
阿要的剑光,再次朝着黄鸾劈去,瞬间划破了黄鸾的血肉,金色的妖血缓缓滴落。
她的身体下意识往后仰了半寸,原本掐动天衍诀的指尖骤然蜷缩,再没了之前的从容。
她腮帮子咬得死紧,嘴角却硬生生往上扯出一抹笑,眼尾没半分笑意,反而绷得发紧。
下一瞬,黄鸾整个人往后疾退了丈许,金翅在身后轰然展开,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随即将刘灞桥狠狠掷向附近的黑水深渊。
那深渊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最蚀骨的曳落河本源黑水。
一旦坠入,就算是玉璞境巅峰的剑修,也要瞬间神魂俱灭,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刘灞桥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直直坠向那片死亡之渊。
“人我还你!接不接得住,就是你的事了!”
她扬着下巴喊出这句话,尾音却极轻地飘了一下,快得几乎抓不住。
话音未落,她已经又退了半步,始终和阿要的剑尖隔着那道她认为安全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