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们干的弟兄,都得死。”
他说得很平静,但话里的寒意,比窗外的风雪还冷。
徐光启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总兵……想收手?”
“收手?”杜松笑了,笑得很苦,“怎么收?火已经点起来了,还能按回去吗?就算我们收手,赵无咎就会放过我们?他不会。他只会觉得我们心虚,觉得我们真有鬼,然后往死里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
“徐大人,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他背对着徐光启,声音有些发闷,“我最恨的,不是蛮子,不是朝廷,是那些明明有能力做点事,却因为怕死、怕丢官、怕这怕那,最后什么都不做的人。”
“边关的将士,一年死多少?三千?五千?都是爹娘生的,都是活生生的人!可朝廷呢?那些大人们呢?他们在乎吗?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的乌纱帽,只有自己的钱袋子!”
他转过身,眼睛通红,像要喷火。
“所以徐大人,我不收手。”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非但不收手,我还要干到底。”
徐光启愣住了。
“总兵,你……”
“我杜松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杜松走回桌前,重新坐下,“但我知道,木先生那个喷火器,能救弟兄们的命。能少死一个人,就少死一个。至于朝中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他冷笑一声:“让他们闹去。老子在边关,天高皇帝远,他们能拿我怎么样?最多撤我的职,砍我的头。老子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个鸟!”
豪迈,但徐光启听出了决绝,也听出了深藏的无奈。
杜松不是不怕死,他是没得选。
边关守将,守土有责。守不住,是死;守住了,但得罪了朝中权贵,也是死。
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有点价值。
“徐大人,”杜松看着他,眼神真诚,“我知道你是读书人,爱惜羽毛。这事风险太大,你要是不想掺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杜松保证,绝不牵连你。”
徐光启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淡,但很坚定。
“总兵,徐某虽是一介文人,但也读过圣贤书,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此事关乎边关将士性命,关乎国家安危,徐某岂能退缩?”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很辣,烧得胃里翻腾,但他忍住了。
“总兵要干,徐某奉陪到底。”
杜松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大笑。
“好!徐大人,痛快!”
他用力拍着徐光启的肩膀,拍得徐光启龇牙咧嘴。
“从今天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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