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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军械库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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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管锈迹斑斑,轻轻一碰就掉渣,枪口黑乎乎堵满污垢。

    “还能用吗?”

    独眼库管咧嘴笑,露出黄牙:“十把有三把能打响,算祖坟冒青烟了。打响了也不一定能中人——膛线磨平了,子弹飞出去不知道往哪儿飘。”

    徐光启放下火铳,走到刀剑架前——刀剑不少,但多卷刃、断尖。他抽出一把腰刀,刀身坑洼,刃口钝如锯子。

    “这也能杀人?”

    “砍柴都费劲。”

    甲胄区更惨——皮甲霉烂,铁甲生锈,甲片脱落散在地上像废铁。他捡起一片铁甲,轻轻一掰就碎了。

    “这……”他看向杜松。

    杜松面无表情:“两万七千人,能用的刀不到一万把,甲不到五千副,火铳不到三千杆。剩下的,都是这些破烂。”

    他走到徐光启面前:“就凭这些,守四百里边墙,挡十万蛮骑,怎么挡?”

    徐光启说不出话——这已不是废弛,是耻辱。

    “工匠呢?”

    “好工匠早跑光了,剩下的老的老,死的死。年轻人谁愿学这个?又脏又累,还不挣钱。工钱连饭都吃不饱。”杜松声音低沉:“弟兄们拿这些破烂拼命,死了连全尸都留不下。您说,这仗怎么打?”

    徐光启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总兵大人,这些破烂,或许还能救。”

    徐光启回头,看见木先生走进来——粗布短褐,背着木匠筐,脸上没表情。

    杜松皱眉:“你是谁?”

    “小人木先生,使团工匠。”

    “工匠?你能救这些破烂?”

    “不敢说救,但有些修修补补还能用,有些改一改,或许比新的还好。”

    杜松来了兴趣:“怎么改?”

    木先生拿起一把锈得最厉害的火铳,掂了掂:“枪管锈了,但铁料还在。重新打磨、锻打,或许能救回几把。救不回,熔了也能打别的。”

    他又拿起一把卷刃腰刀:“钢口还行,只是刃卷了。重新开刃、淬火,还能用,比新打的或许还结实。”

    杜松盯着他,眼神渐渐变了——这工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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