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源轻笑，“董老，或许是可以慢慢来，但我太低了，低得没法看到头顶的这片天，我不想错过眼前的这次机会。”
“这个事情，李玉渊知道吗？”董老开口询问。
方思源微微摇头，“目前还没有沟通过。”
沉默了片刻，董凌抬头，“思源，你是个好孩子，从最开始我就清楚，你真以为老头子我为什么推举你？”
方思源轻笑，“我明白的董老，其实这次来，就是单纯的想和董老您聊聊天。”
董老轻笑，他只是老了，不是傻了，其实什么他都懂，方思源所谓的聊聊天，其实跟道别差不多。
因为这孤注一掷，谁也没办法保证，在这即将到来的乱局中，自己能够活到最后。
哪怕准备周全万分，韩家那样的存在，就算是当年的董老，也不愿意去得罪的。
“思源，我也不劝你什么，你有你自己的想法，这样，你跟我来。”
说着，董老起身，带着方思源从小园子离开。
方思源本来以为董老要带自己去哪，但是董老只是带着方思源走了十多分钟，在小园子的后山上，有一块墓碑。
墓碑上，刻着一个名字——周瑾言
“这是我的亡妻，我之所以会在林业局这里安家，也是曾经说过，要好好的守护她，落叶归根，宏安市是我的根，但却不是她的根，我不想离开她太远。”
墓碑前，还摆放着已经干枯的三色堇，方思源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一颤。
原来，那时候的花，原来是被董老送到了这里么？
自己误打误撞，居然撞见了这位老人的深情。
“既然都来了这里，思源你磕个头吧。”
方思源点点头，看向董老，“这是应该的。”
方思源躬身，在墓碑前跪下。
看着方思源的背影，董凌自顾自的呢喃，“你都给瑾言磕头了，我又怎么可能看你失败呢？”
董凌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瑾言，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