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挣开。
木唯拉着我想把我带出去,但她应该没有看到我皱起的眉头,也没看出我有些失望,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不用怕。
木唯还想说,我说这少年现在被锁着,伤害不了我们。
如今写到这里,我仍旧记得当时心里在想什么。
事情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我原以为他醒后该是虚弱无力,在柴房里静养几日,等身子稍愈,我便找个稳妥的机会将他送出相府,了了这桩心事。
可我从未想过,会是如今这副模样。
我救的好像不是一个人?反而像一头野兽?
那时,我心中有些失望,也有些烦闷,但我还是壮着胆子,往前走近了一些。
我每走近一步,那少年的吼声便高一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出的声音又哑又裂,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凶狠,唯一能活动的那只手猛地挥舞起来,像是要抓住什么,见我越来越近,他甚至试图扑过来。
但是,他的一只手被锁链链住,活动范围受限,根本碰不到我。
我站在他能攻击到的边缘,没有再往前,但是,少年还是嘶吼着,那只空出来的手臂也还是挥舞着。
就在这时,我想起了身上的戒尺。
我将戒尺从袖中取出,抬手,在他挥来的手臂上拍了一下。
声音在柴房里响得很清。
少年吃痛,猛地缩回了手,喉咙里发出一声更低的吼,却仍旧不肯安静下来,依旧想要再次挥手。
我没有再犹豫,戒尺一次又一次落下,柴房里只剩下清脆的拍打声,还有少年那被打后不甘的嘶吼声。
我已经记不清究竟拍了多少下。
只记得到后来,那少年不敢了,那少年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手臂垂下,不再敢朝我伸过来,只是仍旧低吼着,依旧是凶狠地瞪着我。
看着“安静”下来的少年,我握着戒尺,心中应当是有些生气,我说,是我救了他,我不会,也没有要求他做什么,但他不该这么对待我。
听我如此说,少年低下了头没有说话,更是后退了几步。
我作势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那一瞬间,少年忽然暴起,整个人向前扑来,铁链被拉得哗啦作响,瞄准了走出那一步的我。
可我其实根本没有走出那一步,他依旧够不到我。
看着少年挥来的手,我手上戒尺再一次落下,门口小厮似乎想说什么走进了柴房,可在看到小厮走进柴房的瞬间,那少年猛地转变了目标,面上变得更凶狠了,就连手上的动作都更大了。
我没有再浪费时间,带着木唯走出了柴房,而小厮被那么一吼,早就离开了柴房,来到柴房外,我让小厮今日不必再去取白粥,
我说,这人这么有力气,想来是吃得太饱了。
如今写来,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那么做,现在冷静下来后,我觉得这里面应该是有我所不知道的事情,那个少年的情态,,不像是装出来的,好像真的像一头野兽一样。
等下午将那几个孩子教完,我再去柴房看看吧。
——林亦珩记
下午将完成的课业交给几个孩子,我原本想跟他们说这次是最后一次,先生已经发现了,但我还没说,他们便告诉了我一个消息。
先生让他们不许再找我做课业,但却让我管教他们,还说不会让我白做。
听着他们几个七嘴八舌的说,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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