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卷 红棺禁入 断肠坟 第二十六章白事唱喜 灵堂招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是辱尸、辱魂、辱天!”

    民间丧葬老规矩,喜丧仅限八十岁以上无疾而终、儿孙满堂的老人,且喜丧只是不穿重孝、不嚎啕大哭,依旧要静守灵堂,不奏喜乐,不唱喜戏,张老歪纯粹是借“喜丧”之名,行寻欢作乐之实,根本不管亲爹亡魂的死活。

    话音刚落,灵堂外的风突然变凉,刚刚还晴朗的天,瞬间阴了下来,乌云遮住太阳,灵堂里的温度骤降,戏子的唱腔戛然而止,唢呐手的曲子吹到一半,卡在喉咙里,浑身发抖,手里的唢呐“哐当”掉在地上。

    灵堂上空的黑烟,猛地翻涌起来,化作一张模糊的人脸,是张老汉的模样,满脸悲苦,对着张老歪的方向,不停流泪,黑烟里,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红雾,细如丝线,从灵堂的门缝里钻进来,缠在棺材的白绸上。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婉娘残留的红妆残煞。

    婉娘虽已渡化,可她百年怨气浸染青溪镇,镇里的阴地、灵堂、凶宅,都还残留着一丝红煞余气,平日里安稳无事,可一旦灵堂犯忌、白事作喜,阴气流窜,这丝残煞就会被引动,附在含冤而死的亡魂身上,化作红影,闹灵堂,索公道。

    “啊!红的!有红影子!”

    戏子指着棺材的方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棺材头上,站着一道淡淡的红影,红衣红裙,长发垂肩,不是婉娘的完整魂体,是红妆残煞聚成的虚影,隔着三尺远,死死盯着灵堂里的喜戏、喜乐、嬉笑的人群,眼里没有凶戾,只有和张老汉一样的悲苦,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婉娘一生,最恨的就是婚嫁被辱、丧葬被戏,她本是十里红妆嫁良人,却被变成冥婚活葬,连一场正经的丧礼都没有,如今张老歪在亲爹灵堂唱喜戏、辱亡魂,戳中了红妆残煞最后的逆鳞。

    红影轻轻一挥手,灵堂里的喜烛瞬间全部熄灭,戏台上的红绸自动脱落,缠在戏子的脖子上,戏子窒息挣扎,发出嗬嗬的声响;唢呐班的乐器,全部裂成两半;喝酒划拳的闲汉,全部被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脸上被抽出血痕,那是阴煞的惩戒。

    张老歪吓得酒瞬间醒了,瘫在地上,看着棺材上的红影,屎尿齐流,嘴里不停念叨:“鬼……红妆鬼……饶了我……”

    “现在知道怕了?”我走到灵堂中央,桃木剑横在胸前,念动守灵安魂咒,“你辱你爹亡魂,犯白事大忌,引动红妆残煞,这不是鬼要找你,是你自己作的孽,找的祸!”

    《守灵三十六律》丧律第三条:白事作喜,引煞缠门,解煞之法,先撤喜乐,再赔亡魂,三安阴魂,四守灵规。

    我转头,对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戏子、唢呐手冷声道:“把所有喜戏的行头、喜曲的乐器,全部搬到灵堂外,烧了!一根丝、一块木,都不许留!”

    众人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把戏服、乐器、喜幡、喜烛,全部堆在院子里,我点燃引魂符,扔在上面,符火燃起,把这些犯忌的喜物,尽数焚烧。烟火升腾,带着喜庆的气息化为灰烬,灵堂里的阴寒,瞬间减了三分。

    “老陈,挂白幡,换丧调,撤酒桌,摆素供,按正统白事规矩,重新布置灵堂!”

    老陈立刻动手,摘下歪扭的白幡,换上三丈长的引魂白幡,幡上用墨写“张公老汉之灵位”,撤掉所有酒肉荤腥,换上白馍、素糕、清水、五谷,重新点燃长明灯,用白米在灵堂铺出阳线,护住张老汉的棺材,不让残煞侵扰。

    民间老法:喜物烧尽,阴煞退避,素供上桌,亡魂得安。

    喜物烧尽,灵堂恢复了丧葬该有的肃穆,没有嬉笑,没有喜调,只有安静与悲凉,棺材上的红影,渐渐淡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散去,它盯着张老歪,像是在等一个公道。

    我走到瘫在地上的张老歪面前,沉声道:“红妆残煞不散,不光是因为你灵堂作喜,更是因为你爹的亡魂,含冤而死,你这辈子欺男霸女,作恶多端,你爹临死前,都在为你赎罪,你以为,他是病死的?”

    张老歪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我蹲下身,指尖搭在棺材的黑木上,默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