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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红棺禁入 断肠坟 第二十二章 废窑藏煞 无头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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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握紧腰后的桃木剑,剑柄的朱砂香气沁入心脾,压下心头的凝重。一步步朝着窑口走去,越靠近,阴气越重,皮肤像是被冰水浸泡,汗毛根根竖起,脖颈后发凉,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贴在身后,对着后颈吹气。

    窑口的土坯被阴气蚀得疏松,用手一扣,就往下掉碎土,土块里裹着黑色的窑灰,还有一丝丝暗红色的痕迹,是当年窑工横死时留下的血渍,历经几十年,依旧没被岁月冲刷干净,成了引煞的引子。

    窑膛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从包里摸出一张阳火符,指尖捏诀点燃,淡金色的符火亮起,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窑膛里堆满了塌落的土坯、碎砖,还有几十年前烧窑剩下的炭灰,地面坑坑洼洼,积着一层黑色的污水,散发着霉臭。符火的光芒照不到深处,只看见窑膛最里面,立着一道模糊的黑影,没有头颅,脖颈处是齐整的断口,黑乎乎的,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身上穿着破烂的粗布短褂,是解放前窑工的装束,身形佝偻,双手垂在身侧,指甲又长又黑,指尖滴着黑血,正是那无头窑煞。

    它没有动,就站在窑膛深处,背对着我,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符火的阳气照在它身上,它浑身的黑气剧烈翻滚,发出一阵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脖颈的断口处,带着黑气往外冒,沙哑、刺耳,像破锣被硬生生撕裂,听得人耳膜发疼,心神动荡。

    “它看不见,只能靠阳气寻人,靠活人的生气辨方位。”我屏住呼吸,压下心头的悸动,默念《守灵三十六律》的心法,“无头煞,无眼无耳无鼻舌,只剩身识,感阳则动,触生则杀,它在等我们踏进去,等阳气送上门。”

    话音刚落,那无头煞猛地转过身,脖颈的断口对着我,黑气狂涌,朝着我直冲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没有头颅,却精准无比,一双漆黑的手爪朝着我的脖颈抓来,指缝里带着阴寒的煞气,一爪下来,足以锁喉抽魂,把人的头颅硬生生拧下来。

    我早有防备,脚尖猛地后撤,桃木剑横在胸前,念动镇煞咒,一剑劈出!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斩煞除邪,护我真身!”

    百年桃木剑带着朱砂阳气,劈在无头煞的手爪上,发出“滋啦”一声脆响,黑气四溅,手爪上被劈出一道白痕,无头煞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后退数步,脖颈的断口黑气喷得更凶,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再次扑了上来。

    它没有章法,只有蛮力,横冲直撞,爪爪都朝着脖颈、头颅这些要害抓来,窑膛里的土坯被它撞得纷纷掉落,碎砖四溅,符火被阴风吹得忽明忽暗,随时都会熄灭。

    我在窑膛里辗转腾挪,桃木剑上下格挡,不敢有半分松懈。这煞物肉身成煞,刀砍不入,符火只能伤其皮毛,无法伤其根本,普通的镇煞手法对它无用,必须找到它的执念根源——那颗失踪几十年的头颅。

    “小七!它的头颅不在窑里,就在窑口底下的封土层!”老陈在窑外大喊,声音穿透阴风和嘶吼,“当年我听你爷爷说过,包工头害死窑工后,怕他冤魂索命,把他的头颅割下来,埋在了窑口的青石板底下,用窑灰和朱砂封死,断他的魂魄归路,才让他变成了这无头狂煞!”

    我心头一震,恍然大悟。

    难怪这煞物疯癫无智,原来是头颅被朱砂封在青石板下,残躯在窑膛里,魂魄一分为二,残躯找头颅,头颅困阴地,几十年不得相合,怨气、执念、戾气交织,才成了这不死不休的无头窑煞。

    爷爷当年来过这废窑,只是当年这煞物还未成气候,被爷爷用桃木桩暂时封住窑口,可几十年过去,桃木桩腐烂,封印松动,煞物破封而出,才酿成了今天的祸事。

    “陈叔,帮我撬开窑口的青石板!”我大吼一声,桃木剑猛地刺向无头煞的脖颈断口,这是它唯一的弱点,“我牵制住它,你去挖出头颅,用引魂符裹住,让魂魄相合,才能镇住它!”

    “好!你小心!”老陈应了一声,抄起桃木铲,招呼两个胆大的村民,冲到窑口的青石板前,合力撬动那块厚重的老青石板。青石板埋在土里几十年,被阴气浸透,重逾千斤,几人咬牙发力,才将石板撬起一条缝。

    窑里的无头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发出疯狂的嘶吼,放弃攻击我,转身朝着窑口冲去,它要去抢自己的头颅,那是它这辈子唯一的执念。

    “想走?没那么容易!”我纵身一跃,挡在窑膛出口,桃木剑插在地上,双手捏诀,点燃三张引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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